“救你的是何人?”
“聽聞聖上即位,大赦天下,減免賦稅,大興開墾地步,又公佈各項利民政策,實施仁政。坊間百姓馳驅呼號,無不在說,新皇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天子,本朝再過十年必然大興。”她頂著愈冷的目光,咬咬牙對峙道:“聖上明君之相,必將會青史留名,何必因我留了汙點?林良娣死在了新皇即位前,實在又何嘗不是幸?”
“你說得對,這些年我真是好的不得了。”
不能不難受,因為她的萬般不肯,皆是因。
她壓根不敢與直視, 畏避的低顫下眼睫,微抖著唇給解釋:“我……當日我是被人所救。禁衛軍來勢洶洶是勢要取我性命的,時我也覺得此番我必死無疑, 誰料千鈞一之時,府高低人助我藏身在恭桶中,以後冒險將我帶離了殺機重的太子府,這方勉強保住了我一條性命。”
晉滁卻不再看她,低眸清算著腰間佩劍,掌腹緩緩掠過古樸的劍鞘。
“這般嚴峻看我做甚麼?但是有甚麼瞞著我?”
此時現在他要她親口答覆,大抵是要明白獲得供詞的心態,順次為她當日的棍騙定下罪來。
說她逃離了令她堵塞的都城,如同擺脫了般,堪堪養好些身子,就頭也不回的南下而去?說她在金陵開端了極新的餬口,做著本身喜好的情,日子過得舒心舒暢?說聽到他即位的動靜,她心中不起半分波紋,未曾有半分想回京的動機不說,乃至還希冀永久彆得知她活著的動靜,希冀永久彆尋到她?還是說逢春還活著,昔年是她用計騙了,現在好不輕易逃離都城,她總算能抽的開身尋覓逢春,終究母子逢,歡樂非常?
跟著最後一句似難過似難受的感喟,林苑結束了她給的解釋,晉滁生硬的鬆開了捏在她下顎的手。
“然後呢?”
林苑眼看冒著寒光的鋒利長劍拔出了劍鞘,驚駭的睜大了眼,腦袋翁了一聲,軟的雙腳已經趔趄的朝奔去。
而她也的確做到了。
她惶惑扶著案台站起,死力壓抑著呼吸,雙眸怵惕的盯著。
駭沉的盯視她半會,卻俄然笑了下。
晉滁不給她迴避的機遇,催促道:“為何不說?我還在等聽你的解釋。”說話間他還是握著濕毛巾一點一點擦拭著她的麵,卸掉她麵上的假裝,暴露她本來姣好的麵貌。
溫濕的毛巾每在她麵上掠過一下,她就微不成查的顫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