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萱細細摩挲著這嘔心瀝血花了數旬日工夫才經心砥礪出來的作品,臉上很有些黯然。她本來希冀著東平太妃能夠助她一把的,是以纔會將宿世此生統統的本領都拿了出來,可現下看來,卻彷彿是白忙了一回,
李少祈明白明萱是因為那封信而來,便笑著替她得救,“難怪母親傳聞mm是跟表妹住一塊的,就放心讓她再住些光陰,原是表妹至心疼惜mm呢。這麼個大朝晨,又天寒地凍的,表妹不放心mm一小我才送她過來的,我很感激呢。”
堆疊幾次的話,說了千遍,偶然她想,或許她是因為感覺煩纔會醒過來的。
她占用了顧明萱的身材,本該將她的愛恨情仇一併擔當的。
第二日淩晨,天氣還未晃開,仍舊黑沉沉一片,李少祈便要出發回隴西。
明萱忙道,“大表嫂若肯幫手,我便已經千恩萬謝了,尋人本就不易的,隻要能有四哥的動靜,時候再長也好等得。”
第13章
永寧侯府的四爺,又是皇上親身發貶至西疆軍中的,走到那裡都該惹人重視,他如果真的戰死疆場,鎮西將軍不會將他的名字從殮報中疏漏的。平昌伯世子夫人沈氏,是護西將軍的嫡妹,倘若她肯幫手,護西將軍出馬相查,應當會輕易一些吧!
她想了想,又有些遊移地說道,“但這幾年柔然多次進犯,西疆那邊的戰事一向都對峙不下,鎮西軍傷亡不輕,現在的四十萬雄師,是幾番補替後得的,前前後後加起來怕要有五六十萬人,要從中尋到四表哥,也當真不算件輕易的事。萱姐姐,恐怕需求多花一些時候。”
琳玥一時有些錯愕,她想了一會才明白明萱說的是誰,“萱姐姐,都是一家人姐妹,能幫得你的我必然義不容辭,你放心,大嫂最疼我了,我現在頓時就寫一封信,明日請三哥捎歸去便是。大嫂會放在心上的!”
至於那位韓修,朝廷虎倀受命行事罷了,雖則新婚當日悔婚的行動太不仁義,的的當得起負心薄倖四個字,但換個角度而言,為求自保纔會急於拋清本身,即使她心內鄙夷,可若要論仇恨抨擊,她現在連自保的才氣都無,又如何能去對那位少年對勁的青年權臣做些甚麼?
明萱神情慎重地望著李琳玥,語氣裡帶著深濃的哀告,“能不能幫我找到四哥?”
但她不懂朝鬥爭鋒,也冇有甚麼政治才氣,冇有與今大將當年的是非曲直辯白清楚的才氣。這君權至上的期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哪怕是真的冤枉了顧長平,她除了設法陳情,將那重如山的謀逆罪名搬開,還能如何?父仇母恨家姐的委曲,莫非她還能從皇上那邊討返來不成?
但內心卻仍有著模糊擔憂,倘若這份血緣並不是那樣靠近,那該有多好。
她內心模糊已經猜到了劈麵的韓府中住了甚麼人,不敢再由著性子混鬨,忙對著外頭尋簪的小丫頭說道,“許是我記錯了,方纔起得倉猝未曾戴簪子出來,你們幾個快出去,莫要被人看到了。”
琳玥裹著厚厚一件貂皮大氅出門去送,明萱本不必也跟著去的,但想到在李少祈手中的那封信,她總感覺也該出去送一送,然後認當真真地跟三表哥道個謝,這纔是求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