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因傳_第十一章 惡奴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以崔家的名頭,被崔家退還奴籍的人在外頭斷斷找不到前程,這也算是斷了他們的一條活路,是以崔府的主子從不敢行差踏錯,就怕有一日被趕出府連溫飽都冇個下落。

崔嘉因緩緩走了出去,冷聲道:“你們好大的膽量!”聲音雖稚嫩,卻也有屬於崔家嫡女的高貴與威儀。

可她並不是不心疼孩子,每次罰過崔瑋和崔嘉善,她都心疼不已,好幾次公開裡抹淚花兒,此番崔嘉善差點變成禍事,李氏更加急昏了頭,日日展轉反側,不得安眠。

丈夫去得早,李氏一個婦道人家,雖是有著婆婆和妯娌的顧恤,撐起二房流派也是艱钜。又唯恐本身冇甚麼見地,將本身的一雙後代生生教壞了,便將時年十三的崔瑋托付給了大伯,也就是崔嘉因的父親,崔家的擔當人。

出了福慶院,崔嘉因便看到了焦心腸候在外頭的李氏,又看了看崔嘉善眼眶含淚衝動的神情,另有甚麼不明白的。

聽聞崔嘉因這話,李氏懸在嗓子眼的大石終究落地,她悄悄地吐出一口濁氣,至心實意地對崔嘉因說:“阿珩,真是多謝你了。”

“彼蒼白日裡淩辱強大,你們的主子就是如許教誨你們的?”

另一個略微年長些的聽了,感覺不當,便製止了:“青竹,你且小聲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被彆人聞聲了,把穩女人也救不了你!”

天有些陰沉,陽光恰好,透過厚重的雲層散出敞亮的光,緩緩清風鋪麵,帶起散落的些許髮絲,抄手遊廊邊上的花兒開得鮮豔,枝頭稍稍綻放的梨花在輕風的吹拂下簌簌落下,如許安好又舒暢的午後,崔嘉因已經好久冇有感受過了。

崔嘉因不是成碧,她是崔府端莊的主子,她們一介下人,如何擰得過主子?因而彆的兩個也毫不躊躇地跟著跪下了。

轉過遊廊,崔嘉因便聽到了抬高的謾罵聲,伴跟著一聲聲清脆的鞭打聲。崔嘉因因美景而愉悅的表情刹時消逝,取而代之的是迷惑與憤怒。

李氏想的不但是已去的丈夫,另有她兩個孩子的出息。她作為母親,冇有體例看著本身的孩子將來刻苦,隻好將慈母的心腸收起來,嚴格地教誨孩子。

對待兒子尚且狠得下心來,對女兒就更加嚴苛了。女兒分歧兒子,如果甚麼都不會,在婆家如何站得住腳?崔家詩書傳家,是個講理的人家,固然一定不答應出嫁女和離歸家,但流言如刀,刀刀割民氣,世人對女子格外刻薄,崔嘉善又是如許一個軟弱性子,如何活得下去?

有一個奴婢也笑著擁戴:“噯喲,還真是。”掩唇笑了笑,說:“焉知冇有甚麼肮臟事兒?高門大戶裡頭最多如許兒的了。”

走近些才瞥見,一群青衣女婢正拿著頎長的竹子邊談笑邊打人。被打的男孩身下緊緊護著一個女孩子,冇打一下便抽搐一下,襤褸的衣服上麵暴露了班駁的傷口,非常滲人,饒是如此,他也並不放開護著的女孩兒,咬著牙連眼淚都不掉一滴。

許是被美景迷住了眼,不經意間,崔嘉因的麵上便帶著本身都未曾發覺的溫暖笑意,腳步也輕巧了很多。

轉念一想,女人不說,難不成她們這些奴婢也不會說嗎?隻要崔家曉得,女人必然不會受委曲的。念及此,成碧皺著的眉頭又垂垂伸展了,全然忘了現在的崔嘉因還隻要十三歲,就算要嫁人,起碼也得比及兩年及笄以後……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