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到天亮,老太太才從屋子裡出來。看到靠在椅子上打盹的花媽媽,老太太說道:“你乾嗎不去睡?”
花媽媽說道:“老太太,老爺他就是一隻白眼狼,底子靠不住。老太太,這些年我一向都很擔憂,擔憂你將來老得動不了,袁珊娘當家會虐待你。”
至於說顧嫻要接了清舒歸去,隻要清舒不肯意,顧嫻也接不回她去。
花媽媽擔憂地說道:“姑奶奶若曉得這事,怕是會接了女人歸去。”
“另有點疼。”這回不是裝的,而是真的疼,到現在,她還感覺頭重重的。
花媽媽走出去,站在門口候著。
清舒摸了下臉,說道:“已經不如何疼了。”這袁珊娘動手太狠,過了一天她的臉還火辣辣的疼。也幸虧冇被袁珊孃的指甲刮到,要不然得毀容了。
旁觀者清,花媽媽早就看出袁珊娘不是善茬。而顧戰役,也是一隻白眼狼。隻是勸了顧老太太很多次,還求了祁夫人勸,可惜顧老太太都不聽。
顧老太太昂首,看向花媽媽說道:“阿芝,剛纔清舒問我為何袁珊娘那般恨她,恨到想要打死她。”
顧老太太讓杏花去守著清舒,她則帶著花媽媽去了中間的屋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顧嫻如果還執意帶她歸去,那就太不孝了。
花媽媽沉默了下說道:“老太太,大少爺會罵女人賊丫頭,必定是聽袁珊娘罵過。老太太,大老爺與太太睡一個被我,他會冇聽到袁珊娘罵過這些話嗎?”
老太太本來沉重的表情,聽到這話好了很多:“清舒醒了冇有?”
顧嫻道:“留下能夠,但是不準再打鬥,要好好聽你外婆的話。”
清舒展開眼睛就看著趴在床邊的顧老太太,她眼中閃現過一抹慚愧之色:“外婆、外婆。”
花媽媽問道:“老太太,這是如何了?是不是為白日的事?”
顧老太太捂著胸口,很久後道:“阿芝,你是說顧戰役實在也恨不能我死?”
跟她一比,顧嫻那一巴掌都算和順了。
“好甚麼好?你看你都被打成甚麼樣了?”看著清舒臉上還冇消逝的指印,顧嫻肝火中燒。
顧老太太眼中閃現過戾氣:“你放心,外婆必然會為你出氣。”
清舒一臉不解地問道:“外婆,為甚麼舅母那麼恨我,恨到想要打死我?”
現在有祁夫人撐腰。可祁夫人年事比自家主子還大,身材又不是很好,將來很有能夠比自個主子先走。到時候,袁珊娘虐待老太太,也無報酬其出頭。
頓了下,顧老太太說道:“派人將這事奉告小嫻。”
花媽媽垂下頭道:“老太太,女人當時都昏倒,太太還想要打她。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女人不被她打死,也要被她打殘了。”
固然對顧戰役絕望,但到底是她親手養大的,她豈能冇有一點豪情。也是如此,很多事她纔會睜隻眼閉隻眼。
顧老太太聽到叫聲,很快就醒了:“乖乖,你頭還疼不疼?”
清舒說道:“娘,我在外婆這裡挺好的。”
她不過是給清舒買了些東西,袁珊娘就視其為眼中釘肉中刺。那她常日花消那麼大,袁珊娘豈不是對她恨之入骨。
吃了一碗紅棗粳米粥,清舒又睡下了。而顧老太太卻冇了睡意,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披了衣服起家。
坐在椅子上,顧老太太看著桌子上的三角桐油燈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