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仚站在盧安身邊,全部呆在了那邊。
“明天我和國子監幾位師長喝酒,有兩位博士提及白山長對你的評價。”
大漢怪笑幾聲,端方了神采,抬高了聲音:“仚哥,客歲臘月二十,那檔子事情,兄弟們這些天都在極力探聽。但是不管是坊令衙門,還是白家,一點風聲都冇漏。”
盧安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小吊銅錢,很豪放的丟給了大漢。
國子監副山長白長空,為他‘正名’?
隻是前幾年,盧仚在族學中的名譽臭了大街,盧安每次見到盧仚,動輒嗬叱訓罵,搞得盧仚逐步敬而遠之,見到盧安就退避三舍。
更有,國子監的博士們,為他‘立名’?
“有鬼啊!”盧仚喃喃自語。
盧仚點頭感慨:“這世道,步步驚心哪,能太承平平過日子,不輕易!”
“不過,兩家都請了‘長生堂’的老先生上門治病,俺的一個表弟,正幸虧長生堂做學徒,也恰好是他拿了老先生的藥方劑,給那兩家人抓的藥。”
他一邊忙活,俄然一巴掌拍在了腦袋上:“哎,另有件事極風趣的。俺那表弟說,白家二爺白奚的夫人,前兩天跑去長生堂配了幾副安胎藥,鬼鬼祟祟的,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
不過和家道式微的盧仚分歧,盧安的父親現在是大胤太府衙門中的一個六品官。官職不大,實權不小,更兼油水豐富,在天恩侯府一脈的盧氏族人中,盧安家的日子算是過得極其津潤的那種。
魁巨大漢‘哢哢’笑著,他向盧仚欠了欠身,從小車上麵取出了一個粗瓷碟子,從油鍋裡夾起了一塊一塊金黃的豆腐塊,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了碟子裡,又取了一份猩紅的重辣油辣椒,悄悄放在了盧仚的麵前。
大漢憨憨一笑,連連點頭:“仚哥放心,包管打斷了他的腿,還能讓他臭名遠揚。”
不要說販子百姓,乃至一些文人騷人喝酒清談之時,桌子上也少不了一份沾了各種蘸醬的臭豆腐。
盧仚擺了擺手,又喝了口黃酒,朝大漢笑道:“我倒是想計算,何如本錢不敷。”
長長的棧橋邊,一架架雪橇靠上棧橋,穿戴短袖、光著小腿的力夫們喊著號子,正從雪橇上搬下一口口貨箱,各種貨色在棧橋上、在船埠上堆得好似小山普通。
“白山長嘉獎說,可見你是個真正的讀書種子,何如,被族學的一群廢料給擔擱了。”
“我還揣摩著,賀鈞會派人來天恩侯府抓人,畢竟他們有這麼多人證嘛。”
盧仚抖了抖大褂,隨便選了張凳子坐下,從袖子裡取出了幾枚銅板,一枚一枚的拍在了方桌上:“老虎,老模樣,兩份臭豆腐,嘖,重辣哈!”
盧仚從方桌上的筷子筒裡抓出兩隻筷子,朝著魁巨大漢指導著直笑:“一大早的,你攤位上鬼都冇一個,見鬼的客人胃口大開哦!”
“藥方劑,不對。”
他十八歲被盧氏族學保舉,進鎬京國子監讀書,現在已然六年,在‘詩’、‘禮’一道上,特彆是在‘算經’上很有成就,在國子監中,也是頂尖的一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