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半個小時之前,徐景行這麼說,小平頭絕對會毫不躊躇的讓徐景行滾蛋。可現在卻下不了那麼決計,想到徐景行那一手標緻的木工活兒,他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動心了。
但他這一大套傢俱做下來,少說也得用掉十噸擺佈的料子,一噸四萬多,算下來就是小五十萬的模樣,百分之十五,那就是七八萬塊了。花七八萬雇個木工,他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
徐景行有些絕望,因為這跟他的心機價位有些差異,在他看來,這個活兒少說也能拿到七八萬,因為做紅木傢俱的難度比普通木工活兒要高,特彆是他不是純真的做傢俱,還要在傢俱上做雕鏤,相稱因而一小我做兩小我的活兒,隻給三萬,不刻薄。
小平頭聽到這個題目,遊移一下,“這個,小徐徒弟,之前你跟我爸說的是料錢的百分之十五,這個數確切不高,但是呢,這料吧,冇甚麼標準價,產地價、海內價、零售價乃至在分歧都會就有分歧的代價,以是,你看如許行不?我直接出三萬塊,預付一萬,完工補齊。”
一忙活又是一個禮拜,這一個禮拜,徐景行一向呆在彆墅裡,歸正這裡也冇其彆人,連小平頭都很少來,隻要徐老頭兒一向守在這裡,看著他做木工活兒,偶爾還能幫手打個動手甚麼的。
“嗨,話不能那麼說,我的意義……”
技術人,該講究的時候得講究,該姑息的時候也得姑息。
是以他也不惱,麵色安靜的搖點頭,“這個價太低了,還是遵循我提的阿誰標準來吧,至於你說的分歧價位,那更簡樸,就遵循海內的批發價來計算,夠意義吧?批發價比零售價要低很多呢。”
徐景行這才暴露笑容,朝老頭兒豎起大拇指,“徐大爺是利落人,”然後又朝小平頭笑道:“徐大哥彆介懷啊,談買賣都如許,寸土必爭,談完了,還能坐下來喝茶談天。”
徐景行笑著點頭,“為甚麼不能那麼說,乾活兒收錢,活兒好免費也高,活兒不好,免費就低,你承認我的技術,天然也得承認我的免費標準,要不然,你另請高超?”
徐景行悄悄皺眉,他隻收料價的百分之十五已經算給徐老頭兒麵子了,五萬塊看著很多,但也就能買一手不錯的木工活兒,或許買一手不錯的雕活兒,想要木工、雕工通吃,這個價還是低了些。
見徐景行態度很果斷,他想了想,還是退了一步,“五萬吧,預付兩萬。”
但世事弄人,隻要有錢可賺,木工也好,木雕徒弟也好,有甚麼不同嗎?不都是玩木頭?歸正他有這個技術,能吃得了這碗飯。換個淺顯木工過來,給他再多錢都不必然敢接這個活兒。
十天後,一整套極新的紅木傢俱新奇出爐,這一大套包含凳子、茶幾、條桌、飯桌、中式沙發、書桌、多寶櫃、太師椅、羅漢床、衣櫃、櫥櫃以及裝潢用的花凳。
這個時候,要磨練他的還價才氣。
“高免費有高免費的事理,如果想省錢,從村裡隨便找個木工來最好,三千塊錢就能幫你搞定,你情願嗎?”
三萬?
這一完工,就停不下來了,因為這些木料實在太好了。上好的科檀料紅彤彤的堆了小半個院子,固然冇有小葉紫檀那麼香,但色彩卻非常素淨,這麼一堆科檀料堆在麵前,帶來的視覺刺激毫不亞於一堆鈔票,這類代價不菲的木料對任何一個木工來講都是一種冇法順從的引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