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我姓徐,單名一個良字,不過,這南都城姓徐的多了!”
徐良被徐勳這一番話打趣得哈哈大笑,當下卻也開朗地應下了大叔這稱呼。一老一少就這麼坐著閒侃了起來,徐勳是初來乍到,影象還亂七八糟的,因而順勢探聽這南都城裡裡外外的景象,而徐良也是極其健談的性子,從坊間奇談到南京那些大大小小的衙門,甚麼都能嘮上一兩句。
聞聽此言,徐勳不由苦笑:“大叔說得是,我現在也算是兩世為人,已經曉得自個疇前是太混賬了,都是幼年浮滑不懂事……”
那小院的兩扇門隻是虛掩著,上頭早已看不出當年的漆色,牆頭的磚也是整齊不齊,站在外頭隻要略一踮腳就能瞥見裡頭的景象,明顯,仆人的家道非常寬裕。徐勳站在外頭探了探頭,隨即就到門前悄悄敲了兩下。半晌,聽到裡頭冇有動靜,他躊躇半晌,就乾脆排闥走了出來。緊隨厥後的瑞生更是扯起喉嚨叫喚了起來。
“之前還要多呢!”瑞生隻感覺這幾日的少爺穩定發脾氣,比疇前好服侍很多,言語也就垂垂放開了,“聽隔壁的蘇大娘說,當年洪武爺的時候,我們這承平裡可了不得,住的全都是那些要上早朝的朱紫們。每日卯時不到,這門前可熱烈了,一撥撥的車馬疇昔,傳聞另有人在路上撿到過朱紫們遺落下來的扇子香囊,乃至連錢都有!”
話雖如此說,可徐勳感覺這位說話開朗的老夫風趣得緊,當即笑道:“大叔這話就妄自陋劣了,雖是明天困頓,誰知你他日不會飛黃騰達?再說了,那些整天想著攀龍附鳳的,人家眼裡何嘗瞧得起?說得好聽是親戚,說得不好聽,人家隻當你是上門打秋風的阿貓阿狗。”
比及瑞生買了酒菜返來,兩人已經彷彿成了忘年交。酒菜上齊,瑞生在中間服侍杯盞,斯須幾杯酒下肚,徐勳便垂垂隻是間歇式的抿一口,而徐良彷彿是好久未曾喝酒,一時有些貪酒,垂垂舌頭也有些大了,麵色更是泛出了素淨的酡紅。眼看這景象,徐勳雖成心套話,卻也不敢聽任他多喝,少不得伸出一隻手蓋在了小酒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