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夢境奇道:“那都十幾年前的事兒了,況已結案,陛下何故俄然想起要重新看此案的卷宗?”
“此話怎講?”鄭夢境此時深恨本身不是男兒身,經年隻能在後宮打轉,對外朝的事隻懂個外相。礙於後宮不得乾政的祖訓,便是問也不敢多問,恐怕越了雷池一步。
朱翊鈞拿過刑部呈上來的關於張居正在京產業的清單。莊房值價一萬六百七十兩,原室第內金有二千四百餘兩,銀有十萬七千七百餘兩;金器三千七百一十餘兩,金金飾九百餘兩;銀器五千二百餘兩,銀金飾一萬餘兩;玉帶一十六條,蟒衣叚紗羅珍珠瑪瑙寶石玳瑁等等尚未算清。
鄭夢境從繡墩上半站了起來,傾身向前,心都提到了嗓子口,“你的意義是……張……”
張宏強撐著窗楞起來,卻因乏力,一跤跌在地上。鄭夢境趕快上前,親身將人扶起來,“公公這是何必?”
“高公已然作古,又豈能從棺材裡爬出來更調了卷宗呢。”史賓嘲笑,“怕是那本《病榻遺言》是不是其本人所著,都可存疑。”
鄭夢境微微一笑,“張公公倒下,誰會來接任掌印寺人,張公公內心不明白嗎?”
“公公,且聽我一言。”
史賓地語氣鏗鏘了起來,“娘娘!本分便是。”他抬高了嗓子,“後宮不得乾政。”
本宮曉得史賓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本宮好,但是就此袖手旁觀,做不到。
鄭夢境不知不覺中,竟將本身的迷惑給說出了口。等認識過來的時候,她頓時捂住了本身的嘴,驚駭而又警戒地望著史賓。
史賓拱手漸漸退了出去。丘橓與文忠公夙來反目,現在派了他前去江陵,難道給了一個公報私仇的機遇?陛下……果然是對文忠公恨之入骨嗎?
張宏沙啞著聲音回絕,“不必了。我不會吃的。”
史賓默不出聲地將桌上的飯菜收回提盒中,“主子去給掌印再去換新的來。”
史賓腳下一頓,“掌印何必為了小人而磋磨本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