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竹門“吱呀”一響,探出個粉嫩小娃腦袋來,他大眼滴溜溜一轉,脆聲喚道:“師父!師父!那篇《毒經》已經唸完了!”
“再哭他也不會活過來,有這時候不如好好學成我教你東西,為他報仇雪恥是端莊。”沙啞男聲又起。
山穀內密林以外有幾間竹屋,屋外搭了幾個架子,架上放著好些簸箕,簸箕裡盛著很多曬乾了草藥,卻並不是平常色彩,或紅或紫,很有些詭異。
花戮垂目一看,是《梵天訣》,麵上不由透暴露一絲古怪神采:“目光不錯,這本是進境、亦是為剛猛法門,你自行修習,我學是《九轉留意錄》,教不得你,如有行功方麵窒礙,再來問我罷。”
他話音剛落,花戮已然丟開此中一本,將餘下那本遞到他麵前。
“好。”花戮一點頭,轉手將秘笈放入懷中,“我去修習了。”
極北之地有座千仞岑嶺,峰頂長年落雪,長年不化,氣候極其酷寒。
麵上蜈蚣傷疤抽動一下,灰衣人做出個丟臉笑容來:“做得不錯,下午還要再學《蛇道》。”
“啪啪啪!”
王府中時,琴抱蔓每日都會抽些時候出來教這一對雙生子寫字讀書,而這個天下與疇宿天下中字體也冇有太多分歧,因此他是認得字。
個子瘦高灰衣男人一手托著個陶罐,另一手拿著根頎長木棍內裡悄悄撥弄,一遍一遍毫不厭倦。
“那便依你所言。”花絕天點頭,隨即戲謔道,“你可真不像三歲孩童。”
山顛寬廣空位之上,橫凸而出巨岩之下,有幾間連一處板屋,屋外積了足有尺厚大雪,雪地中心有塊青石,石上盤膝坐著個稚齡小兒,雙掌高低相合,神采莊嚴。
“但是……小二很難過!”男童舉起小手用力抹臉,哭得狠了還打起嗝兒來。
“很好,這纔像我花絕地門徒!”有一雙乾癟手摸上男童頭,“從本日起,你便跟我姓,叫‘花殘’,為師自當傾囊相授,待你長大了,就親手殺了花絕天和他門徒,讓他那一脈完整斷根!”聲音陡峭下來,“你要記得,雖說那花絕天與為師曾是同門,可絕無半點同門交誼,他與他那徒兒皆是陰狠暴虐之輩,不但殺了你母親兄長,還將你母親屍體奪走,如果不能毀他滿門,取回你母親屍體安葬,你便是不忠不孝不義之徒、該遭五雷轟頂之劫!”
“是是是,歸正我跟他分歧,殺不殺隨便你。”花絕天挪開眼,再笑幾聲轉移了話題,“現在你已經學得了為根本前三式,該做下一步籌算了。就不曉得你是想先選了內功法門修行,還是先練熟剩下四十六式?”
花絕天漸漸收斂了笑容,兩個手掌把香爐抱住,左旋右旋做了幾次,便聽到“哢吧”一聲脆響,那香案之上竟然豁開個口兒,本來竟是個暗格。
花戮掃一眼地上蒲團,直挺挺跪下去。
“師父要給小殘兒親身講課嗎?”小娃很歡暢地問道。
花絕天把手伸出來,又扒開幾塊木板之類東西,從內裡摸出三四個殼子古樸冊子,都是薄薄,冇甚麼分量模樣。然後他將這幾本冊子一抹,按序攤開桌上,再衝花戮招一動手:“你過來。”
“不準哭!男人漢哭哭啼啼像甚麼模樣?”一個有些沙啞男聲男童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耐。
以是他看得很清楚,那幾本冊子上方小篆究竟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