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采采_第八十章【抄家】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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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隆被打入天牢的動靜好像一記驚雷,炸的朔方動亂不安,在薑太傅的催促下不過三四日抄家的旨意便到了朔方,本就因女兒日夜優思的祁夫人在接到這一凶信後終是病來如山倒,之前做女人時受父母早亡刺激留下的頭痛之疾複發,自此一蹶不振。

朱紫不會針對那些知名小卒,緊密安插隻為網住祁隆這條大魚,而成心毒害祁隆這等忠良的滿朝也隻要薑太傅能做到,聽到祁隆不受召便擅自回京,薑太傅掂動手中早已假造好的奏本笑得成竹在胸,隻要祁隆的腳敢踏進縣都城,這奏本可就不是空穴來風了。

押送他的禁衛已經到了兩旁,對這個他們從小耳濡目染的大豪傑禁衛們還是很包涵麵的,未加手銬腳鐐,對祁隆做了個請的手勢,亦步亦趨跟在他前麵,這是他們這些微末之人能為這員大將做的最後一點事情。

祁隆本就跪了多時,膝蓋早已無所覺,隻是現在心也麻痹了,將頭磕進土裡,雙手高高舉起接了聖旨,朗聲應道:“謝主隆恩,陛下聖躬萬福!”

城門大開,祁隆告彆連月並肩作戰的軍士,以及他從朔方帶來的兒郎們,待措置安妥了采采的事他定要兼程趕返來持續與他們一道浴血奮戰,但現在他隻是一個父親,一個要為女兒撐起避風港的父親,隻能負了這一眾將士。

風愈來愈大,呼呼作響,吹得灰塵捲起,迷了人的眼,赤了目。

隻是這些日夜為國效命保衛國土的將士們如何能想到他們所行每一步,都是在縣京的朱紫們早就安插好的。

寺人鋒利的聲音傳的很遠,在空曠的午門蕩起反響,祁隆怔愣在當場,直到寺人不耐煩地催促:“祁隆接旨啊,想直接掉腦袋嗎!”祁隆才恍但是悟本身真正被陛下放棄了。

祁府一夜改了名,空留了“世代忠良”的禦筆牌匾在府門上。本就未幾的人丁待祁夫人用嫁奩發了三個月的月例後也能散都散了,終是有一些人不肯分開,合著大師的月例買了一處潔淨的院子將祁夫人接了出來。

回紇王傳聞祁隆要走,甚是焦心,誤當大雍要撤援,年老的回紇王幾次三番欲開口扣問,畢竟化作感喟。

祁府災害連連,偏有小鬼還要插兩腳,當年與祁夫人孃家父親嚴尚書令反目標京中氏族們並冇有因為嚴尚書令的去世忘了仇恨,現在嚴尚書令獨一的女兒有難,他們但是花了重金讓抄家的步隊早了幾日完工,誓要把祁府搞得一個銅板都剩不下。

阿誰粗糙的布娃娃是祁采采兒時戲耍之作,送予阿爹壽辰的禮品,自采采出嫁後祁隆卻將此物當作寶貝般保藏著,出征時更是當作護身符帶在身邊,他的兒,他的采采去京都不知受了多少磨難……

非所願,亦無悔。

隻是到了中午城門處調集的僅僅百來人,由祁隆帶領著朝王宮遙遙一揖,而大雍雄師仍在,副將杜荇及其他偏將亦隻是站在城門上目送,將走兵留固然詭異,但回紇王冇有再多問送信的親兵,心對勁足的擺了擺手就放行了。

十三日,朔方安撫使兼鎮國大將軍祁隆跪於午門要求聖上開恩,自祁隆進京大大小小的參祁隆欺君妄上,擅離職守的奏本就堆成了山,彼時誰如勇敢參祁隆那定是祁隆無事參奏之人遭殃,但這回聖上一變態態,不駁斥任何奏本,逗留待發,亦不見進京已有兩日的祁隆,本來世人皆覺得事情會就此對峙下來,哪想薑太傅遲遲遞上的奏本成了閉幕這段君仁臣忠故事的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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