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怨_第十一章 梅園偶遇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頁 目錄 下一頁

繫好大氅上的帶子,尚子退後幾步,高低打量著穿戴大氅的越太子,道:“殿下身上的貴氣與生俱來,現在,再穿上這貂裘的大氅,愈發顯得高貴俊美了。”

走到亭外的董萼聞聲喊聲,便停下腳步。平淡疏離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紅梅花瓣緩緩在她身後掉落。她轉過身,看著身後予以挽留的太子越,嘴邊笑意更甚,道:“落花雖無情,但是這鮮紅芳香之物寥落到泥土中,化作了春泥,滋養著花樹,何嘗不是一件美事,殿下,乃癡人是也。”

“殿下,主子知錯了,您就饒了主子這一回吧。”

她立在林外的梅花樹下,看著幽幽紅梅,神采沉鬱,抬袖拂去樹梢枝頭的雪。那紅色鑲金的大氅還是那麼的刺眼,襯得她愈發的崇高清美,一舉一動皆傾城。

董萼莞爾一笑,道:“問梅苑向來溫馨冷寂,本日竟然看到有人來院內庭中為紅梅作畫,心中獵奇,便靠近察看了好久,方纔聞聲殿下與身邊宮人的對話,這才曉得您的身份。”

“不好了。”尚子看著案桌上未成的夏季寒梅圖,驚呼道:“殿下剛纔犯癡,手中之筆掉落了結也不知,現在倒好,一幅栩栩如生的畫被感染了。”

執筆之人神情專注,眉宇之間儘是柔情,他眼望淩寒而開的梅花,將冷梅那清冷孤絕之氣韻傾瀉於筆下,筆尖的揮點間,一幅幽豔冷絕的夏季寒梅圖,躍然紙上。冷寂的天井裡,一個端倪清秀,嬌俏靈動的女子站在涼亭以外,看著庭中作畫之人。

楚服轉過身,恰好迎上了越的目光,隔著間隔,兩人在這婢女氤氳的苑中遠遠的對視。瞬息之間,楚服垂下眼瞼,回身又步入了梅花林中。

“在過個十天半月,這滿庭的梅花都將乾枯,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獨立園中,該是多麼的寥寂傷感,如此看來,現在這滿園還未乾枯的豔梅,不過是在傾訴最後的暗香罷了。”越收回目光,低頭凝睇著還未完成的畫卷,沉聲道:“與其此番撫玩徒增今後的傷感,倒不如一開端便不去偏疼那清冷高潔之物,如此,兩不相欠,甚好。”

“女人留步。”

“董萼。”越緩緩的念著這個名字,表示她起家時才輕嗅到她周身感染的梅花暗香,問道:“你未曾見過我,又安知我為太子?”

“殿下風寒剛退,身子還未好全,可不能再凍著了。”

“冬去春來,本來是到了百花開放的季候,但是,這滿園淩寒而開的紅梅熬過了夏季的酷寒,卻在暖春到來之際悄悄殘落,是多麼的狷介絕傲?”

“奴婢不懂畫工,恐怕不能指教殿下了。”聲音清幽寡淡,神采端莊風雅,董萼看著麵前的太子,拜了一拜,緩聲道:“時候不早了,想必苑內南牆的雪已化,奴婢該去顧問那些梅花去了,殿下請自便。”說罷,董萼笑意嫣然,遂回身拜彆。

越身著青衣白衫走出天井,身後呂尚子拿著大氅追了上來。

聽罷,那女子上前一步,恭敬的朝越太子施禮,緩聲道:“見過太子殿下,奴婢董萼,乃問梅苑侍弄梅花的宮女。”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尚子疾步欲追,卻因雪滑摔了一跤。這時,聽到吃痛聲的越愣住了腳步,他轉過甚看著趴在雪地裡的尚子,狹長的眼眸中毫無顛簸,隻是在周身貂裘的簇擁下顯得貴氣太盛,眉宇間自但是然多了一分嚴肅,緩緩道:“尚子,你如果再敢扯談的話,我便趕你出去。”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頁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