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撿漏撿風俗了,也讓人撿一回漏!”他自嘲地笑了。
終究,有了確實的人證、物證、聲證,差人下告終論,嶽先生天然滅亡,與彆人無關。
葉天點頭:“對,你們看監控,也能看出來。”
“囚車?問斬?”
他們在現場,一邊看監控,一邊做筆錄。
即便從戎、參軍,終究如果站錯陣營,仍然死路一條。就想丹青中的對壘兩軍,不管站在哪一方,都是死。
葉天承諾著,清理打掃。
“如果玉枕殺了嶽先生,我就把玉枕毀掉,免得禍害彆人。”這句話,他是說給嶽先生的亡魂聽的。
“老闆,你枕著它睡覺,夢見甚麼了?”
絕望之餘,他又開了一隻箱子,內裡是一堆茶壺、劈柴斧、柴刀、繩索。
他聽到了轔轔車輪之聲,低頭看,他正站在一輛木籠囚車上,雙手被粗大的鐵鏈鎖住,一動都不能動。
猛地一激靈,葉天醒了,展開眼,看著黑乎乎的屋頂。
他把玉枕拿出來,在水龍頭下沖刷潔淨,再用紙巾擦拭最後一遍,放在櫃檯上。
長椅冇了,但他下認識的,向長椅那邊望瞭望。
“還是承平亂世好啊!亂世藏古玩,亂世買黃金——”
這麼多年,他聽過古物食人,但卻冇有切身經曆過。
他如許一想,渾身一震,盜汗從額頭猛地冒出來,刹時濕了頭髮。
他用消毒水幾次擦拭玉枕,然後在淨水裡泡了半天,接著又浸在消毒水裡泡著。
顧二爺氣壞了,這裡死了人,激發大訊息,二龍堂的名譽就壞了。
他深吸一口氣,悄悄坐在床邊,緩緩傾倒,用手肘撐著身子,後腦勺捱上了玉枕邊沿。
二龍堂出了這類事,讓古玩街也蒙上了一層暗影。
日光照著一座青石牌坊,上麵是“純潔烈婦”四個字。
顧二爺點頭:“還能夢見甚麼?一躺下就到天亮,枕著甚麼都一樣。”
此次,他有了新發明。
等候差人來的空當,葉天望著長椅上的嶽先生,把對方第一次走出去到滅亡的統統細節,全都梳理了一遍。
早晨八點鐘,葉天封閉二龍堂的大門,回到院裡,冇有歇息,就把一個紙箱拖到本身寢室,拆箱尋貨。
“黃粱”,兩個小字,在葉天麵前閒逛著,分外刺眼。
長椅丟到渣滓堆裡,很快就被收成品的人拉走了。
真正的玉枕,必然給人這類感受。
一閉眼,嶽先生躺在長椅上的景象就閃現在他麵前。
“冇有甚麼非常,隻能說,嶽先生趕巧了,心臟病發作,纔會變成悲劇。忘記這件事吧,玉枕隻是玉枕……”他翻了個身,向右邊躺著。
“可惜,連張老照片都冇有!”他大感絕望。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葉天想到了那兩句名言。
現在,他方纔入眠,已經看到紅日東昇,朝霞滿天。
現在景象,一行人都要押赴法場砍頭,嶽先生驚駭,當然要那樣大呼了。
凡是,官府表揚純潔烈婦,纔會建立牌坊,掛上紅綢帶。現在的金陵,早就冇有這類封建端方,“當婊子立牌坊”也成了罵人的名句之一。
葉天眼皮一沉,緩緩睡疇昔。
條記本電腦開著,螢幕上,留著他方纔查閱的承平天國金陵城破之戰圖片。
圖片都是先人根據汗青繪製的,筆法寫實,血肉橫飛,足見當時戰況之慘烈。
“不要殺我——”他俄然明白,為何嶽先生要在夢中如許叫了。
固然有些惶恐,他仍然冇法節製本身的獵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