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先生那日也說。”沈澤川指著闃都,“闃都大門不開,蕭馳野便是離北質子。太後有他在手,蕭既明如何行動?”
齊太傅灌了幾口酒。
沈澤川低聲說:“皇上命不久矣。”
“這是葛青青從兵部套來的詳情。永宜元年,就是八年前,蕭馳野十四歲,跟從蕭既明出戰邊沙。時天隆冬,蕭既明在鴻雁東脈遭受邊沙三部圍擊,被堵截了退路,困於鴻江水前。離北王的援兵三日不到,蕭既明背水一戰迫在眉睫,但是邊沙三部馬隊矯捷,你曉得,離北多鐵騎,能夠正麵痛擊,形如鐵板,卻不能活絡應對來回追逐戰。拖久了,怠倦的隻會是蕭既明的兵馬。”
沈澤川晃了晃筆,說:“先生何出此言?”
夜裡漫天星鬥,齊太傅翻開新繪的圖,給沈澤川看。
“我感覺他是個。”齊太傅搓著頭髮,似是一時候想不出合適的詞。抓耳撓腮一番後,趴在小案上,對沈澤川奧秘地說,“我感覺他是老天爺給離北的契機,是個天縱奇才。”
蕭馳野聽得此處,反而改了動機。他嗅覺靈敏,老是在沈澤川這乖順服帖的共同裡模糊不安。但是沈澤川軟硬不吃,非論他如何套,都問不出真假。
那日在宴席上也是,彷彿一舉一動,皆帶著“前塵已卻”的意義。但是五年前的雪夜裡,蕭馳野清楚地記取他咬住本身時的眼神。
沈澤川的話他一句都不信,正如那夜沈澤川說的逢場作戲。大師都在逢場作戲,何必叫真?
“我戴在身上。”沈澤川對蕭馳野說,“就靠二公子的凶氣衝邪,哪捨得等閒還你?”
“我這般冤。”沈澤川說,“現在隻要出了事情,就必然是我沈蘭舟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