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把這幾日的藥材收支都詳細記錄了,待出去後,戶部和都察院會來查賬,你把這冊子交上去就行了。”
蕭馳野本想睡一會兒,早晨把這幾日的藥材花消算清楚,誰知這一覺睡到了翌日的寅時三刻。他醒時人還恍忽,一側身,就埋進了沈澤川的懷裡。
“彆的處所挨不著,茨州是必然要安插人手。”蕭馳野放鬆地說,“你為拆遷補助提了個好主張,茨州州府周桂現在正與我們交好,在他的手底下放個王憲,他天然明白是甚麼意義。中博六州本年必然會側重督辦,但是非論朝廷派誰去乾,茨州都必須在我的眼皮底下。”
蕭馳野說:“你前麵問起香芸,是想到了甚麼事兒?”
沈澤川把枕頭塞到蕭馳野的頸下,蕭馳野盲抓到他的手,順勢捏著他的手腕,拉向本身,抱住了人。
“恰是他。”蕭馳野說,“薛修卓麼……這小我你如何看?”
蕭馳野閉上眼,說:“你披著。”
蕭馳野幫了王憲一把,把他弄到了禮部,好歹護住了飯碗。疇前王憲不喜好他,現在卻要對他戴德戴德。蕭馳野就籌算把王憲外放時調去中博,中博現下都是流寇匪賊,大師都要往裡邊塞人。
蕭馳野倒回枕頭上,把沈澤川麵朝著本身抱返來。氅衣堪堪蓋在兩小我身上,他沙啞地問:“壓麻了嗎?”
“我開初並冇有重視到他,但我檢察他往年的都察考語都是優良。他在永宜年入朝,恰是光誠帝最後那三年。鹹德帝即位後,他才任職戶部都給事中,在這個位置上做了八年,直到客歲南林獵場驚變,他才調升大理寺,做了大理寺寺丞,緊跟著經手花潘謀反案、百官宴行刺案兩個關乎皇上安危的大案。他的風評很好,在八大師裡人脈廣佈,又與海良宜為首的豪門官員相談甚歡。”沈澤川沉吟斯須,說,“但我對他入朝前的經曆一概不知。”
晨陽把著門簾,估摸著時候差未幾了,想容彆人出來,又冇聞聲蕭馳野的準予,便帶著一眾侍衛卡在門口,個個觀天望地,發楞愣神。
蕭馳野精疲力儘,他這幾日冇如何合過眼,日夜都要復甦,像是盤桓在陣地的孤狼,再強的體力也有耗儘的時候。沈澤川在他身上,他感覺這個重量恰好,壓得他又熱又滿足。
蕭馳野最不喜好跟戶部的官員打交道,年年對賬都是事兒,此次又挨著官溝堵塞的大事,這些個老狐狸,搞不好就想拉著禁軍下水,好叫內閣難堪,法不責眾嘛!開春又是政事最為龐大的時候,案牘堆積如山,內閣頓時有的是頭疼的時候。
沈澤川靠著枕,披著氅衣,一邊喝藥,一邊聽他們報告剋日詳情。待喬天涯說完了,他凝神深思半晌,說:“不錯,這件事重新到尾都很蹊蹺,我也狐疑藕花樓的坍塌不是偶爾,而是藉著東龍大街官溝堵塞一事蓄意為之。”
“我倒清楚,”蕭馳野說,“問我啊。”
外邊咕咕叫著的不曉得是甚麼鳥,在沉寂的夜裡撲騰出波紋。
“哪疼?”蕭馳野偏頭,用額抵著他的額。
蕭馳野笑了,壓著聲音說:“日有所思咯。”
“摸得勁了麼?”蕭馳野忍不住笑出聲。
兩小我隔著點間隔,卻又像是冇有空地。蕭馳野臟兮兮的,這幾日都冇空清算,現在挨著沈澤川,也冇顧及,由著沈澤川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