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克恩的信中提到聞傢俬底下有個大糧倉,而這一批被劫的糧食就是從江南的糧倉中運出來,要往尚書府送的……
申屠熾道:“之前,尚書府為了讓內人去東宮做妾,曾給她下藥,就在獵場那晚,所幸被臣碰到,送她到水潭裡解了熱毒,這才未曾出了甚麼事情。”
聞尚書從江南那邊弄了一批銀糧過來,路上被劫了,這事兒他早有耳聞,隻是他不曉得的是,聞家在江南另有一個埋冇的大糧倉……現在李將軍在江南用兵……前些日子貴妃又俄然說要納一個商女給太子做妾,現在想想,這清楚是想將那糧倉據為己有……兵也在江南,糧食也在江南……他想乾甚麼?
北疆那邊的環境,申屠熾瞭如指掌,一旦有異動,他接到動靜的時候,不會遲於皇上。
“哦?愛卿何故見得?”
“如何講?”
皇上沉默不語。
聞子君頓了頓又道:“再者,尚書府那邊已經曉得了我家在南邊兒有個糧倉,而太子的兵馬又在南邊兒,這批糧食如果不從速運出來脫手的話,隻怕也很難保住了。”
皇上又道:“信中所說的糧倉你可清楚?”
皇上內心放鬆了一半,麵色也就和緩下來了,和申屠熾又聊了幾句閒話,便打發他歸去了。
申屠熾道:“臣嶽丈雖說和聞尚書是本家,但祖上南遷今後,和京裡來往並未幾,嶽丈一支隻是經商,從不參與彆的,這一批銀糧,也純真的隻是念在本家的交誼。”
孫克恩如何會曉得,聞子君皺起了眉頭,想了半天,她俄然抬眼道:“孫知州不成能會曉得我家裡有個大糧倉,現在他曉得了很能夠是我爹奉告他的。”
“倒是有幾分事理,隻是,這凡事一旦開了頭,前麵可就不好說了……愛卿也說過,到底是本家的。”
申屠熾道:“買賣人不做虧蝕的買賣,若這批銀糧送到了尚書府,便是連個響也是聽不見的,但如果到了山賊那邊,遲早是會找返來的。再者,以現在尚書府和臣嶽丈一家的乾係來講,臣嶽丈絕對不會送這些東西上門。”
申屠熾沉默了半晌考慮著開口道:“陛下,實在臣感覺,臣的嶽父此舉,並非是要運糧到尚書府。”
銅溝虎帳裡,牛大山不解的道:“李化午就這麼返來了?南邊兒那幾個流寇,他十萬雄師愣是耗了這麼長時候,不就是想賴在那邊麼?這會兒如何這麼痛快就返來了?”
聞子君看著他挑了挑眉毛道:“實在這些你都想到了對不對?你早就想到了我家這些糧食放在南邊兒不平安,但要運出來的話也不平安,隻要賣給朝廷纔是獨一可行的門路。但你卻不曉得我爹舍不捨得對不對?”
“臣申屠熾拜見陛下。”
申屠熾略微遊移了下,還是開口道:“有一件事,想來陛下不曉得。”
申屠熾道:“和朝廷做買賣,可冇有甚麼利潤可談。”
傳旨的寺人到了將軍府時,天氣已經暗了,聞子君在房裡清算賬冊,申屠熾方纔回到後院兒,進了正房,背麵小丫頭就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報,說是前頭公公過來傳皇上口諭,請將軍進宮一趟。
烏文青道:“陛下既是下旨招他返來,那就是擺瞭然不信賴太子了,彆說他賴在那邊不返來,就算是稍有一個遊移,這邊兒陛下就能立馬將太子扣下。他敢不痛快?除非是扯大旗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