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強從外邊出去見了,皺了眉頭問道:“又如何了?夫人還在鬨?”
蘇媽媽怔了一下,立即回神,“回蜜斯,冇有。當年夫人的嫁奩,未幾,夫人根基都換了銀錢放在手裡,冇換的幾樣東西,被大老爺看上,拿走了。”
正在外間做針線活計的丁家妹聽了,承諾一聲,從速放動手裡的針線入內,“夫人有甚麼叮嚀?”
古強內心一熱,蜜斯這是要對大老爺下狠手了,不過,也好,這也算是對大老爺的一次警告。
青舒點了點頭,“包含鋪子裡的存糧嗎?”
古葉氏木然隧道:“叫蘇媽媽來一趟。”
古強說道:“米鋪的地段好,處所大,後院除了住人的屋子另有倉房,買家給價八百兩銀子。”
青舒說到做到,對丁家妹說要給古葉氏請大夫,不過半個時候大夫就到了。大夫是個小老頭兒,一番望聞問切後,開了三日的藥方給古葉氏,並叮囑古葉氏每日多曬太陽,背了藥箱便走。
兩日時候一晃就過,古葉氏喝著堪比黃連的苦藥,吃著對她而言難以下嚥的細糧粥和雜糧麵饃饃,終究對峙不下去了,木著一張臉坐在床上,有氣有力地喚了一聲,“家妹。”
古強聽了,一言不發,腳步倉促地去了文華院見青舒。
夫人的吃穿用度需求銀兩,看大夫、吃補藥、吃白米飯、吃肉需求銀兩,府裡下人一年四時的穿戴需求銀兩,遇事要辦理需求銀兩,到處需求銀子。幾年下來,到蜜斯真正領受府裡事物,那帳麵上,底子就冇了可用的銀子,反倒還欠著兩筆內債未還。
古葉氏木然收好鑰匙,“去吧!”
蘇媽媽驚奇,“蜜斯,您說伶仃?”
古葉氏手裡拿著個小鑰匙,親手翻開檀木匣子,起首入眼的,是金燦燦的五枚金元寶。她將金元寶一個一個拿出來擺到腿邊,暴露了壓鄙人邊的契紙,有這座府邸的房契、米鋪的房契、兩個田莊的地契,另有府高低人的賣身契。她將一把鑰匙放到這些契紙上,悄悄地摩挲著這些契紙,眼睛一閉,“給那不孝女送去。奉告她,這是她爹留下的最後的東西,守不住,怨不得我。”
文華院中,蘇媽媽將契紙交給了青舒,並轉告了古葉氏的話,內心終是鬆了一口氣。因為她曉得,這些東西在青舒手中,大老爺古雲福便再也占不到半點便宜,府裡的狀況不必然會改良,但好歹不會再持續惡化下去。如許,她便滿足了。
“甚麼事?”煩心的事一堆,也不差多一個,她如此自嘲地想。
兩個鋪子、一個大莊子上的支出全都進了大老爺的手,府上底子冇有進項。小莊子上出產的糧食,麥子磨成粉供主子食用,細糧磨了米供莊子上和府裡的下人食用。這還得省著吃,才勉強能贍養府裡和莊子上的人。
蘇媽媽點頭,便將本身心疼兩個小主子的事情說了說,又說契紙已經給了蜜斯。
蘇媽媽一臉心疼地看著青舒,“難為蜜斯了。”說罷抹了把臉,“老奴這就去廚房傳話。”然後辭職出去了。現在她內心疼著呢!都城哪個府上的主子是同下人吃一樣細糧的。
青舒臉上冇有勝利的笑容,她神采淡然地將契紙一張一張地看過,最後把玩著庫房鑰匙問道:“庫房裡有夫人的嫁奩嗎?”
青舒精力一震,“哦,給的代價如何?”
青舒沉吟半晌,“如許,你想體例探探買家的口風,我們的鋪子連同內裡的糧食一起賣,代價再籌議籌議,我們多得些銀錢的同時,讓買家在糧食上占個百八十兩的好處。如果對方同意,那就約個兩邊都便利的日子,儘快把買賣事件給辦了。”既然鋪子的契紙在她手上,那鋪子裡售賣的糧食,她天然敢措置。歸正內裡的糧食又不是她出錢買的,賣得代價低了,她也不心疼,反倒還給了買家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