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叨教程公子，何為慈悲心？”程博然舒緩的話語如一縷清泉，讓軒王暴躁的心垂垂平複下來。

“多謝程兄吉言，我會服膺程兄教悔，管理好封地,也會尊敬程家的祖訓，今後不會再讓程兄難堪。

程博然麵含淺笑，帶著一種暖和寬讓的氣味，東風化雨般的說著。他的整小我，更像一塊美玉，溫潤醇厚，令民氣暖。

夏璟軒朗聲大笑，“孔子曰，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這個表字確切很配你。思齊，待你及冠之時，我但願做你的讚者，此次不要再回絕我。”

程博然的目光穿過軒王，指向了無窮的遠處。他的思惟，也不再逗留在當下，逗留在飄滿紫檀香氣的書屋，而是貫穿古今，穿到了悠遠的將來。彷彿現在坐在軒王劈麵的，不再是一個還未及冠的美少年，而是決計挽救世人的救世主。

軒王看向程博然，目光灼灼。

他的心，平生第一次，不由自主的，祈求著與這個少年靠近，成為無話不談的老友，無關好處，隻要純誠。第一次，他體味到了前人說出那句話時的巴望：“人生得一良滿足矣！”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當時幼年浮滑，尚不曉得世事險惡……”程博然緩聲說道。

這兩小我能做朋友，也能夠源於脾氣上的互補。軒王沉穩剛毅，他很賞識那種溫潤淡然的性子。反過來，程博然暖和寬讓，卻更喜好交友世上的豪傑。

在博然心中，名利並不首要，但名利也不美滿是件好事，最起碼我能夠散儘程家的財帛，為豪門學子多做些善事。孟子曾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一點，我程家做到了。程家助人，並非沽名釣譽，而是因為，佛家的慈悲心。”

想起剛纔那一番刻薄和誹謗的話，軒王滿心慚愧，語聲有些沙啞，“程兄，剛纔是我魯莽了，我珍惜程兄的不世之才，求賢若渴，說了誹謗程兄和程家的話，我向程兄道歉，要求你的諒解，請程兄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二人大有相見恨晚，惺惺相惜之感。

軒王深深的看著程博然，溫潤如玉、狀如謫仙，描述誇姣，如清風明月般讓人俯視……

軒王低聲輕笑：“據本王所知，程公子還未及冠，如何說出話來，卻像是看破塵凡的老衲人？程公子如此才調，莫非真甘心碌碌有為？莫非程公子就不想成為一代豪傑，建功立業，受人倚重，封侯拜相，流芳百世！”

軒王話語咄咄逼人，看來真的惱了。

“程家不追名逐利，現在倒是名利雙收。程公子創辦義學，幫扶江南豪門學子，莫非不是在皋牢民氣，積累樂善好施的好名聲，為程家造勢，讓程家坐穩江南文壇魁首的位子？

好久以後，程博然轉過臉，對著軒王淡然一笑，笑容暖和開闊，眼眸潔淨磊落，不含一絲的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