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時無語，場麵有些難堪。

軒王低聲輕笑：“據本王所知，程公子還未及冠，如何說出話來，卻像是看破塵凡的老衲人？程公子如此才調，莫非真甘心碌碌有為？莫非程公子就不想成為一代豪傑，建功立業，受人倚重，封侯拜相，流芳百世！”

程博然對軒王態度的突轉有些震驚，更對軒王對本身的稱呼感到高聳，卻不知剛纔那短短一瞬，軒王的內心早已是風雲變幻，起起落落，幾經滄海桑田。

如許的一顆至心，令程博然冇法回絕。

二人大有相見恨晚，惺惺相惜之感。

又或者程公子不肯承諾，是因為並不看好本王，不信賴本王會有重返京師的機遇？”

“王爺，我程家的家訓有一條，‘富要清心，窮要有誌’。當年程家式微，重回江南，就是憑著這一信心，纔有了現在家屬的昌隆。

程博然張張嘴，也冇找到甚麼合適的話，隻是寬裕的說了句：“王爺言重了。我怎會，我並冇有……”

“那叨教程公子，何為慈悲心？”程博然舒緩的話語如一縷清泉，讓軒王暴躁的心垂垂平複下來。

程博然的目光穿過軒王，指向了無窮的遠處。他的思惟，也不再逗留在當下，逗留在飄滿紫檀香氣的書屋，而是貫穿古今，穿到了悠遠的將來。彷彿現在坐在軒王劈麵的，不再是一個還未及冠的美少年，而是決計挽救世人的救世主。

軒王的聲音不大，但說出的話特彆的情真意切、感動聽心。

程博然輕聲說：“王爺不必憂?，江南人傑地靈，人才濟濟，就算我不入府衙為官，另有很多德才兼備的人幫您。隻要王爺廣開言路、集思廣益，信賴幾年以內，安榮便會進入空前的鼎盛。”

與程兄相談，璟軒受益頗多，有如沐東風之感。我願與程兄引為知己，請程兄叫我的表字，子行……”

倒是失了進門以來的平靜安閒。

軒王看向程博然，目光灼灼。

“程家不追名逐利，現在倒是名利雙收。程公子創辦義學，幫扶江南豪門學子，莫非不是在皋牢民氣，積累樂善好施的好名聲，為程家造勢，讓程家坐穩江南文壇魁首的位子？

程博然展顏一笑，目光中帶著一抹溫情和打動：“子行，我雖未及冠，但也取了表字思齊，今後請叫我思齊。”

過了一會，程博然輕歎道：“並非博然不幫王爺，程家曾有祖訓，子孫不成為官，更不能追名逐利。”

程博然麵含淺笑，帶著一種暖和寬讓的氣味，東風化雨般的說著。他的整小我，更像一塊美玉，溫潤醇厚，令民氣暖。

想了想，程博然又說：“子行，我固然不能做安榮知府，但我還是能夠幫你。等王爺得空,便可召我疇昔，共商官員提拔一事。”

“多謝程兄吉言，我會服膺程兄教悔，管理好封地,也會尊敬程家的祖訓，今後不會再讓程兄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