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博然起家接了，展開名冊，非常當真的看了起來。名冊上記錄的人他都熟諳，一些是衙門裡的文職，另有很多世家後輩，但開罪官員的親族都不在冊子上麵，江南五城的貧苦墨客，也被摒棄在外。

看了半響，程博然放動手中的冊子，坦誠的看向軒王：“這名冊之人，的確有很多可用之才，但更多的有識之士，並冇在這冊子上。博然覺得，王爺若要提拔德才兼備之人，需不問出身、不計前嫌、選賢任能、唯纔是舉，而非隻範圍於名冊之人。”

秦西又轉向軒王：“璟軒，這便是我常向你提起的程博然程公子，華章的妻弟，我們五城最負盛名的才子。”

程博然固然從未見過這男人，但看到了他穿著上的四爪金龍，便料定此人必是軒王無疑。

“程公子言語精美，字字珠璣，令璟軒受教。” 夏璟軒衝著程博然抱了抱拳。

軒王本是冷情之人。

程博然頭戴白玉冠，身穿一件湛藍長袍，如同雨後晴空的藍色，一塵不染，襯得他肌膚瑩白如玉。

程博然的俊美，不但關乎長相，更勝在氣質。他目光通透，氣定神閒，渾身高低不帶一絲的炊火氣，令人見之忘俗。出去的一刹時，風神超脫，狀若嫡仙，彷彿滿身都發著光，照亮了整間屋子。

眉毛苗條，彷彿弦月，翹然於飛。彎眉之下是一雙明眸，潔淨澄徹，如明月朗星般熠熠生輝。

“王爺過譽了，博然隻是紙上談兵，空有一些大事理。”程博然笑著行禮，但臉上還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

“王爺客氣了，指導實不敢當，既然王爺垂問，鄙人便談談一己之見。”對於軒王的禮賢下士，程博然淡然處之。

都說皇家人麵貌好，盛元國的皇子，個個都是龍章鳳姿，俊美非常，但麵前的這名少年，彷彿是更勝一籌。

民富則國強，百姓豐衣足食，安居樂業，遵紀守法，則朝政安穩。但若隻求富民，而忽視兵力，國度固然富庶，卻武力孱羸，一旦外族來犯，便有亡國滅族之險。

程博然心中迷惑, 秦家二老爺秦西固然隨和, 但畢竟是一品提督, 封疆大吏, 又是長輩，平素少有來往，也不知因何事要見本身。

程博然一早過來拜年，和姐姐說了一陣子梯己話, 又和姐夫聊了聊宦海, 便婉拒了在府裡留飯，笑著向姐姐姐夫告彆。

秦澤明攔住了妻弟：“博然，父親那邊早早就叮囑我, 甚麼時候你過來, 就向他通報一聲，父親想請你到書房一敘。”

秦西見軒王直奔正題，曉得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事交給軒王就好，便找藉口分開了……

但迷惑歸迷惑，程家公子麵上卻不顯，非常謙遜有禮的答道：“好, 博然這就去拜見伯父。”

軒王也不繞彎子：“璟軒初來安榮，又逢清算吏治，現在府衙文官位次大多空懸。璟軒欲任命官員，製定新政，讓封地更加繁華，不知博然對此有何高見，可否為璟軒指導一二。”

“王爺問的是治國安邦之道，竊覺得，大到一個國度，小到一座城池，若想讓它繁華強大，不過乎四個字——富民強兵。

身姿超脫蕭灑，有如芝蘭玉樹，文雅而誇姣。

程博然看向他的眸子，這位傳說中雷霆萬鈞、脫手狠辣的軒王，說出的話聽著謙遜客氣，卻帶著不容質疑的霸氣，透著與春秋不符的內斂，這軒王……絕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