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蜜斯聽了頗覺刺耳:“我跟你家少奶奶說話呢,幾時輪到你這老主子插嘴。”
這胡蜜斯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前一句後一句跟本不搭尬,韻清也是可貴才趕上這麼個活寶,想想徐柏言也真是不幸。
秦媽對大少爺和大少奶奶是越看越紮眼了,少奶奶的房間更加安插得粉嫩,不像之前那樣暮氣沉沉,少奶奶自那次床單事件後,對大少爺也是恭恭敬敬的,夙起送出門,早晨返來在門口策應著,她完整忘了這是她的功績,冇她在旁提點,韻清才懶得理他。
柏言看她不副模樣,定戳中了她把柄,偏他不會安撫人:“這麼說,你繼母待你真的不好。”
那日秦媽說有客來訪,她隻當是孫太太,不想一到樓下,倒是胡蜜斯。
韻清噗嗤一笑:“你看,你又犯了個弊端,這林四家中比徐家還要繁華,他如果個紈絝底子不必參軍刻苦,那日麻將,他明顯技高一籌,背麵卻用心放水,最後皆大歡樂,正申明他在為人辦事,到處為彆人考慮,他如許要錢有錢,要模樣有模樣的公子哥,你覺得他會不比柏言哥還受歡迎嗎?”
韻清並不明白這些是為甚麼,隻當她是外頭吃了氣了。她這些天忙得不得了,孫太太那日見了她很喜好,常日裡冇牌局就來約她,帶她把南都城逛了個遍,還奉告了她很多秘事,比如那位胡蜜斯對林四並不對勁,嫌他像個小白臉,是個女的就往上湊;另有梁處長是個怕老婆的,家裡家外一應事體,隻要梁太太讓他往東,他是不敢往西的;至於那位鄭蜜斯,跟了柏言他們部裡的白長管,那白長官死了老婆幾好幾年了,還不肯把她扶正,傳聞她是伶人出身,不得白家長輩歡樂,以是總苦著張臉這類的。
“你要嚇死我嗎?韻清心想,還不是你惹來的瘟神,“那些做人的事理滿是金陵晚報上教的,上麵的連載小說甚麼樣的人物冇有。。”
韻清跟她一貫冇甚麼來往,又傳聞她是個刁蠻率性的,心下存了幾分警戒:“胡蜜斯台端光臨,不知是有甚麼事嗎?如果找柏言的話,他還冇返來呢?”
柏言微微一笑:“你放心,我冇那後代情長的心機。你想做甚麼,儘管去做就是了。”
“是啊,我雖平常,不過也是他徐柏言明媒正娶的,那秦媽他更是恭敬有加。”
“那將來你有甚麼籌算?”
看秦媽走遠,她正色道:“胡蜜斯明天來,不是為了看我房間的吧?”
韻清更是不明就裡,隻好儘地主之誼:“那我帶你觀光吧。”
他嘴角掛著笑,說的話卻更像諷刺:“你倒有些辯才。”
那胡蜜斯卻又出其不料來了句:“你放心,我對柏言哥已經死了心了,他本日罵了我一場,我氣不過纔來找你。我今後不會再對他有那種心機了。”
胡蜜斯不解“如何你和孃舅,舅媽說的一樣,都說他好,我卻看他極不紮眼。”
韻清笑了笑:“柏言哥已經優良,若再尋個你如許優良的老婆,另有甚麼興趣?”
胡蜜斯已經冇了那趾高氣揚,換了副夷易近人的臉道:“你那日的衣裳固然都雅,我卻最不愛穿旗袍。”
看來這胡蜜斯明天是來找茬的,韻清心下也不痛快,都說打狗還須看仆人,但這她不過是個假仆人,如果柏言在,可惜他不在,還是息事寧人吧:“秦媽,你先下去。”秦媽隻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