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熱啊...如何會昏倒不醒呢?”少年人的聲音溫如水聲。
熱你個大頭鬼,老孃是個鬼,如何會熱?
清淺,沙啞,悲愁,帶著一股長年沾著酒氣的悔意的,男人的聲音。
等等……活,的?
“我想了一輩子,想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是啊,大梁如何會不滅?大梁已經變成了一個,要由女人來做將軍鎮國保衛的王朝,從麪皮爛到骨子裡,如何能夠不滅?
她以身就義的那一年,尚是幼齡的小侄女,長到豆蔻韶華時,乃至被新帝賜婚,嫁給了皇長孫,做了太孫妃,朝野震驚。
撇開這些不說,做一支靈魂,飄零的十三年間,幸虧還能看到,蕭家的後輩被新帝的三顧茅廬所感化,重新退隱,為新的王朝大破匈奴,保衛邊陲。
十三年了,十三年來她向來冇有聞到過氣味,冇有嚐到過味道,冇有感受過一分一毫,或冷或暖的溫度。
一片淡藍的天光傾瀉入眼。
李鋒啊,李鋒,她的君主,她的丈夫,她未曾有機遇出世的孩子的父親,阿誰英姿勃發的天子,到最後,竟然成了大梁王朝的末代帝王。
“丫頭,醒醒,醒醒!”
咦?
她俄然很想大笑一場。
不記得,涓滴都不記得。
認識中一片烏黑。
鼻尖一酸,眼睛也變得苦澀難忍,她試著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