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負_第一章 宮宴(二)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頁 目錄 下一章

“陛下容稟。”那人身下的雪花被大殿的熱意融了大半,倒叫世人看出了此人著的是六品京官服色,細看當是京兆尹6之言部下,“下官是京兆尹六品司馬劉安,事出告急,不得已冒死闖宮,實不敢擔擱,請陛下定罪。”

“皇上駕到!”外邊響起寺人那鋒利嗓子的大聲呼喝,殿裡的世人瞬息間便止了談笑,皆是離席跪在地上,待得天子在禦座上坐定,世人才起家坐回位置上。 方纔禦階擺佈空著的兩桌,現在才坐了人。世家公子這側,坐的天然是世家的諸位家主,另一側則是幾位皇子並職位顯赫的宗室王爺,倒是獨缺了東宮太子。

“你既然說了事出告急,便說與在坐諸位,休得磨蹭,定罪與否,容後再議吧。”天子的聲音有氣有力,沙啞卻透著幾分如昔的淩厲。

“刺客共四人,我等殺入之時,有二人與我們比武,一人趁機逃脫,而另一去刺江源之人,尚未到手,見此景象,便倉猝刺了江源一劍。幸的羽林衛巡防京畿四門,聞訊前來,助我等將這刺客三人活捉,那逃脫之人也已遣人去追。隻是,羽林衛宋將軍禁止未果,那三人已然他殺。”劉安緩了神采,言語倒也清楚起來,話音落下後,便將頭重重磕在地上,口稱極刑。

群臣隨他舉杯,待落得座上,卻也都偶然宴飲。這大殿裡歌舞昇平不過是粉、飾、承平,徹夜這江源遇刺,便是捅破了朝野上焦灼的局勢的窗戶紙,現在天子身材如此衰弱,業已冇法彈壓這朝堂上的黨爭。

天子徹夜精力倒還不錯,臉上竟也可貴帶了笑容。同群臣說了幾句場麵話後,還興趣頗高地同幾位家主飲了一杯,飲罷,便叫開宴。殿宇裡是一片歌舞昇平,彷彿禦階下空著的阿誰位子冇有人瞥見,至於幾天前朝堂上的軒然大波,更是冇人提起。

蘇嵐與他目光一對,待看清那核閱當中深藏著淺淡笑意後,他也隻得緩緩起家道:“回稟陛下,臣初七接陛下調令,著羽林衛代替京都四門保衛,三刻鐘前,應恰是換崗之時,故而羽林衛碰上了這事,倒也說的通。”

蘇嵐的眼籠著一層薄霧,迷迷濛濛,讓人看不出他現在的心機,一隻手固執酒杯,另一隻手倒是微微團起,在膝上悄悄的叩著。驀地那手停了下來,目光則飄向那禦階另一側桌子上的人,那人目光溫潤,與他目光一觸,隻悄悄地點點了頭,蘇嵐那手便又是一叩,緊接著大殿外邊響起呼聲,靴子急踏地出的“噠噠”聲劃破這歌舞昇平。

鄭鐸如本年近四旬,容色清雋,全無一絲老態,那一雙桃花眼與鄭彧真真是一個模樣,父子二人雖是麵貌相仿,氣質卻截然分歧。鄭鐸倒不似個世家家主,更像是書院山長,麵色暖和,儒雅之至,即便是現在也讓人有如沐東風之感,可如許的人,偏是主司科罰的刑部尚書。

“臣,遵旨。”蘇嵐緩緩下拜,行動微微粘滯,落在世人眼裡,倒真讀出了幾分難堪的模樣來。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頁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