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得敏捷不凡,容湛笑道:“稍後再談。破月,上馬。”他悄悄一推,將破月放上馬,足尖在地上悄悄一點,躍起落在破月身後,從前麵抓緊了馬韁。
答案,不是那麼難猜。
顏樸淙淡然靠坐在鑲金青竹臥榻上,手握一團紅色物事,悄悄揉捏。玄色錦袍愈發襯得他膚色俊白、眸色幽黑。
容湛毫不遊移,抱著她衝到馬前。
“是個好體例,不過不必等了。”容湛神采冷下來,“更夫或許已經死了。”
“不知。是位青年男人。”
破月心想,你還真是客氣,豈止是不如你,我底子就冇有腳法。
跪在離臥榻五六步遠處的暗衛頭領,聲音亦如死水沉寂:“遵循響騎、癡鷹四人所說,本來他們已看住了蜜斯,隻是蜜斯身邊似有妙手互助,便欲等齊人手再策動。誰知半夜卻被人動了手腳――清心教兩名九代弟子擄了他們,這才讓蜜斯逃脫。”
容湛本已發覺出非常,聽她這麼說,卻忍不住看她一眼:“你……如何得知?”
容湛聽音辨聲,已知來敵微弱,本身難以抵擋。他把破月往地上一放,回身望著來敵方向:“往東跑!我斷後!”
“她囚禁了陳隨雁?”顏樸淙低笑出聲。
他亦不能公開通緝陳隨雁,反而向天子哀思陳述,說是女後代婿新婚之夜被人刺殺,還安排了兩具假的屍首。這一來,是他想找到破月之日,直接以姬妾身份迎回,不必再擔父女名分;二來,如果破月被擄的動靜傳出去,外人必將思疑――陳隨雁既已娶了顏破月,為何還要擄人呢?當明天子心細如塵、純熟狠辣,如果被他查出破月的體質非常,動了心機,顏樸淙如何又護得住?
馳驅了半個早晨,破月早已身子僵麻,此時可貴放鬆,便風俗性伏在馬背上,單手托著下巴。那姿式看起來就像冇骨頭似的,極不美妙。容湛微微彆過目光,盯著她的白馬馬頭。
破月見他沉凝不動,恍然大悟:“要不要我把手上也纏上布?”
暗衛頭領聽得後背一陣盜汗,忙道:“那兩名妖女已被我們殺了,據她們招認,還擄了蜜斯囚禁的一名男人,聽體貌竟似陳隨雁。隻是她們半路發明……隨雁身材有惡疾,便順手丟在路上。”
破月想了想道:“要不我們在這裡等一等,如果聽不到更夫打更,便可確認。”她說得輕鬆,聲音卻有些抖。誰會在這裡設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