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悔_第20章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他摸到了麵具的邊沿。那是很藐小的凸起,隻要悄悄一揭,便知究竟是醜若無鹽,還是貌若天仙……

他頭也不回策馬疾行,其他數騎見狀亦掉轉馬頭,從蘇模糊身上踩過。

破月本就困極,也懶得管了,頭今後一靠,貼著他溫熱的胸口,閉上眼:“謝了。”想了想又添了句,“這件事……記得也彆奉告容湛。”

顏樸淙淡淡點頭:“他在那邊?”

水洗般的月色,流淌在少年清俊的臉上。烏黑苗條的睫毛微顫著,倒是小宗冇有的柔弱不幸。

步千洐的手停在半空,沉默半晌,緩緩收回。

“持續睡。”他的語氣很風雅。

他肝火暗生,長眉輕蹙,策馬前行。白馬四蹄毫不包涵地踩在蘇模糊背上,刹時隻聽哢嚓數聲,蘇模糊身子以生硬的角度,癱軟在地上。

他的手從背後伸過來,握住韁繩,也圈住了她。破月一愣,如許啊……

“我哥哥在南路軍,當日宣讀聖旨他也在呢!傳聞那顏蜜斯生得……嘖嘖……隻可惜還冇洞房,就死了。”那同僚冇有再說下去,可談及她的麵貌時,語氣中卻透出露骨的神馳。

“爹……彆……”

他不由迷惑,她到底長得甚麼模樣?

步千洐無聲發笑。

真氣運轉一個周天後,他展開眼,精力奕奕。偏頭卻見顏破月還在甜睡,隻是換了個姿式,將臉埋在他懷裡,麵龐沉寂,睡得很香。

顏樸淙清冷容顏出現極淡的笑意:“帶上來。”

正自遲疑,步千洐卻已翻身上馬,微微伏低脊背,朝她伸出大手:“磨蹭甚麼?上來。”

數騎遠去,隻餘一地屍身,個個臉孔猙獰,死寂無聲。

但蘇模糊的話,卻令他信了五六分。想到破月如果真的落在謝之芳手裡,哪還能保全明淨?

是夜,相距三千多裡的南部某重鎮城郊。

他想了想,一根手指在地上沾了些泥土,在她兩側麵龐一陣塗抹,畫了兩隻歪歪扭扭的烏龜。然後才扶著她的身子,重新靠回樹上。

一名紅衣女子,髮髻狼藉、衣衫襤褸、滿臉血汙,腹中還插著一柄尖刀,奄奄一息。她被丟在顏樸淙馬前,仿若一團爛泥。

通體烏黑的駿馬,踩著地上的血泥斷骨,緩緩繞了一圈,這才又回到侍衛們跟前。

他吹了個口哨,踏雪很快踏著月光跑到他麵前。他這才假裝剛睡醒的模樣,拍了拍她的肩頭:“還睡?該解纜了!”

步千洐漸漸抬手,指尖觸到了她的下巴。

破月皺眉揉著眼睛,迷含混糊站起來,看清楚是他,歎了口氣:“這麼快就一個時候?不過也好……做了惡夢。”

說完她身子猛地向前一傾,堪堪便要撞向顏樸淙的劍尖。可顏樸淙技藝高過她數倍,劍尖微微一偏,這一劍便刺中了她的肩頭,頓時血流如注。

翻開她的麵具。

近在天涯。

顏樸淙抽出長劍,悄悄觸近那女子的下巴:“你又是何人?”

她唸叨沉迷迷瞪瞪爬上馬背。步千洐望了她一眼,翻身上馬,這一回,卻落在她身後。

蘇模糊說她奇醜非常,容湛卻從未提及她的真容。

“抓穩了。”

這個動機就似一撮火苗,在貳心頭燃起,越來越烈。

他聽過同僚曾經的傳言——顏樸淙將獨生愛女下嫁,大家都戀慕阿誰將軍的好運。

而傳言中……

暗淡的月光下,官道上、林子裡,橫七豎八躺滿了人,血腥味像是潮流淹冇全部夜空。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