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常日喝酒極其斯文,本日竟然也提了一罈。素白的手抓著酒罈,透明的酒液自他腮邊滾落,順著苗條柔韌的脖子一向流到衣衿上。破月望著他崛起轉動的喉結,心想他實在也挺爺們的。
容湛並冇有吃驚的神采,抱起酒罈喝了一大辯才道:“你不懼他權勢滔天,莫非我就怕了?我們兄弟同甘共苦,這件禍事又是我引來的,何必讓我置身事外?”
步千洐眼中漸漸暴露笑意:“行了,我把她叫上來與你相認?”
“你帶她先歸去,我探探就回。”步千洐低喝一聲,還不忘將酒罈塞到容湛懷裡,健旺的身子如離弦的箭,瞬息便衝進巷中,冇天玄色裡。
容湛負手走在最前頭,墨發白衣、清逸如鬆。明朗的鳳眸望著繁星滿天,便染上幾分憂國憂民的愁思,兀自入迷。
破月實在無語,兩個屁股被打得稀爛的男人,竟然豪情萬丈夜奔去喝酒。
可究竟就是,步千洐攬著她,與容湛一前一後在月下縱橫飛掠,時不時還收回兩聲此起彼伏的清嘯,像輕巧的燕子。就是速率比常日慢了很多——冇體例,燕臀有疾啊!
她忍不住轉頭望他一眼,卻見他已放下酒罈,沉著臉,一臉警戒地望著路旁的冷巷。
破月那裡肯乾,理都不睬他,接住酒罈往地上一放:“你們漸漸喝,我去外邊透透氣。”
步千洐淡道:“她是顏樸淙將軍的女兒——顏破月。”
容湛轉頭望著他:“為何讓破月扮成小宗?”
破月滿臉酒漬,還被嗆得連聲咳嗽,怒道:“我謾罵你一喝酒嘴裡就長瘡!”
“哎喲——”他一聲低呼,扶住本身的腰。
破月嚴峻了,衝過來一把扶住他:“如何了?很痛嗎?”
容湛淺笑:“你們這麼做,天然有目標。”
破月抱著雙膝坐在廊道裡,步千洐和容湛已躍到屋頂上,側臥著喝酒,優哉遊哉。
跑了足足一個時候,夜風嗖嗖颳得顏破月臉生疼,兩人才留步。
容湛輕車熟路帶著兩人穿堂過室,很快便到了一間閣房,翻開正中一塊青磚,暴露個地窖,內裡黑沉沉地放了七八個酒罈,刹時酒香撲鼻。
他沉默半晌,一手重重將她的身子往胸膛一扣,另一隻手抓起酒罈,壇沿壓住她的唇,肆無顧忌地笑道:“見者有份!我的親兵如何能不喝酒!”
步千洐也不追,笑著看她跑遠,舒心暢意地抬頭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