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諸弟子全急了,楊修苦悄悄搖了搖手,一名弟子在地上鋪上披風,扶他就勢坐下,運氣調度。
想到這裡,他含混答道:“我定會脫手懲戒,不讓她再出錯。”心想如果月兒,我自有本身懲戒的體例,親一親,摟一摟,她自會聽我的,不會再出錯。這也不算騙前輩。
但是……她那麼活潑敬愛的性子,如果跟刑堂的前輩們一起餬口,怕是會很無趣吧?
楊修苦站起來,踱了幾步,淺笑道:“實在老朽此次特地來找將軍,隻想問將軍一件事:倘若你最靠近之人,犯了天大的錯事,你是會大義滅親,還是自覺保護?”
步千洐點頭,握著她的手,寂靜半晌方道:“月兒,你的去處,步大哥已安排好,萬不叫老烏龜抓住你。”
步千洐聽得心頭一凜,忍不住想:他說“最靠近之人”?啊,莫非是月兒犯了甚麼錯事?她一個小丫頭,能犯甚麼錯誤?再說,即使她捅了個天大的簍子,我又如何忍心指責?大不了帶她遠走高飛。
顏樸淙冷冷一笑。他方纔調劑了半氣味,功力已然規複了四五成。隻是本日局勢已去,他隻能求本身脫身了。
她深知他的性子,是決計放不下戰事的,此時不過是一時打動,將來必然會心有不甘。她點頭,語氣輕巧了幾分:“你如何跟小容一樣呆?你是要做大將軍的,可不要因為後代私交遲誤了。並且我們隻是臨時彆離,冇事的。彆人都說,小彆勝新婚啊!”
楊修苦又仔細心細看了她幾眼,眸色龐大難言。
兩人方纔曆經存亡分離,恰是豪情濃烈澎湃之時,破月心頭一酸,幾乎掉下淚。可她實在不想再拖累他,強自按下心頭酸澀,假裝特彆輕鬆地笑道:“我現在隻是跟你好,將來是不是同你過一輩子、給你生孩子,還得另當彆論。”
破月心頭一沉,道:“你要讓我跟刑堂走?”
如許酸澀地想著,步千洐畢竟還是狠下了心腸,緩緩道:“全聽前輩叮嚀。”
眾弟子一聽他言語相激,有的遊移,有的恨得咬牙切齒。那楊修苦卻感喟道:“大人何出此言?刑堂與你並無深仇大恨,隻是實在看不過你逼迫他二人,這才脫手。大人的保護都被囚在山腳城隍廟,大人這便下山去吧。隻是但願大人看在老朽薄麵,此後不要再難堪他們了。”
楊修苦長吐了口氣,正要說話,忽地瞥見他身邊的顏破月。他之前一向未見她麵貌,現在隔得極近,看清了七八分,刹時神采大變:“你、你……”神采一白,又吐了口鮮血出來。
步千洐點點頭:“請前輩指教。”
楊修苦見他沉吟不語,掃一眼破月,淡道:“步將軍,先讓老朽為你療傷。”那被喚作老八的中年女子立即上來,扶著破月到了屋裡。
他原覺得破月亦會難過,不肯拜彆。誰料她低頭低聲道:“好,我跟他們走。”
步千洐恭敬道:“多謝前輩!”
步千洐得他互助,傷口甚痛,內息已然順暢,心頭一陣高興,卻聽楊修苦道:“是不是想問我,為何跟從你?”
他忽地看向破月,聲音疏淡卻有力:“破月,記著洞房時我同你說的話。你要的,我都能給。”
破月內心先是一喜,卻又遊移了。
卻在此時,楊修苦身形一晃,“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楊修苦當然不知他的心機,對勁地點頭:“極好!極好!我也知你必會如此!老朽跟了你月餘,見你為了無辜的墨官百姓,甘心違背大將軍,身受杖責;又見你捐軀保衛墨官城,勇退敵軍,便知步將軍是真正的忠肝義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