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
悄無聲氣地從斜刺裡砍出,變幻成繁華般光輝,千鈞一髮之際,逼退趙君陌的奪命一劍!
驚變生得太快,統統人尚未回神,那三人已至唐十三和破月身前,占住三個方位,長劍一挺,齊齊朝唐十三攻來!
那水柔兒呆呆趴在地上,俏臉上掛著滴眼淚,長劍斷成兩截。趙君陌神采凝重,薛斑斕死死盯著唐十三的背影。
那人身著布衣、滿臉鬍子,乍一眼隻是名莊稼漢,偏生劍眉星眸,甚為有神。待到看清破月的慘狀,黑眸中頓時一片驚痛,謹慎翼翼地將破月抱入懷裡。
破月實在冇憋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台下亦是轟笑聲一片。
但是他雖劍法超群,方纔與水柔兒一戰,已然精疲力竭,此時擋了水柔兒的劍,卻被那薛斑斕斜刺裡一劍,正正從右肩穿過,力透穴道,頓時半邊身子僵麻,手中劍便收不返來!
若說之前另有人對她們存了輕視的心機,此時全都盜汗淋漓,啞口無言。丁仲勇自發丟人,隻坐在台旁不出聲。
如果常日,水柔兒和薛斑斕兩人聯手,他也能戰個平局。可對方偷襲在先,他身中一劍,穴道被製。因而這當今第一快劍,竟隻能眼睜睜看著趙君陌的劍光劈麵刺來!
刀光,烏黑的刀光。
“阿……步……”破月認出那雙眼,又欣喜又難過。她此時胸腹中彷彿有萬把刀攪動,痛不堪言。
唐十三收劍入鞘,目不斜視走返來。
台下諸人已然看得近乎神魂倒置,連喝采都忘了。
隻聽當空一聲暴喝,本來從台下躍向唐十三的一道人影,於空中猛地轉向,單足在台上一點,高大身影便如黑鷹墜落,穩穩落在破月身邊。
台下台下,沉寂無聲。
因十三這一招專為步千洐所創,方纔與水柔兒對打時,並未使過。因而破月雖劍法比十三慢了很多,這一招竟也算得上精美絕倫。一時令趙君陌尋不著半點馬腳,心生怯意,反而發展兩步,被靳斷鴻一把抓住了後心,不能動了!
“砰——”
是顏破月。
唐十三輕蹙眉頭:“廢話,快打。”
“師姐!”兩名女子神采大變,也不管唐十三了。趙君陌甩開靳斷鴻的手,與水柔兒同時衝到薛斑斕跟前,卻見她雙目緊閉,氣味全無,四肢軟弱有力,竟死了!
大氅掉落,慘白精美的一張小臉,“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衣衿地上頓時點點血斑,伏在地上,肩頭微顫,形狀甚為不幸。
兩炷香後。
誰料這唐十三全無憐香惜玉之意。他之前便是在南疆辦事,見清心教擄走本地青丁壯,揹著劍就追了上去。因清心教動手也惡毒,常常致人落殘。他是個暴脾氣,看到幾名村民被毒瞎後,直接把那三十名妙齡女子殺了個精光。
他抬眸望了破月一眼,低低“嗯”了聲算是迴應,回身正要坐下。忽聽一聲嬌斥破空,鋒利刺耳:“你就是唐十三?”
薛斑斕愈發憤怒,掌力疾勁,隱有風雷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