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胭仍然歪著腦袋,看內裡幽深的夜色,淡淡的開口說:“可我向來都不想要你們對我有多忠心,我隻要你們能夠在我身邊安循分分的,我對你們好,你們也對我好,不傷害我,這就充足了。”
遲胭冇有回話,心重的又歎了口氣。
“是。”
端著一杯茶水在遲胭身後站了好久的琉璃,看著遲胭失魂落魄的模樣,內心也有點難受,但冇有體例,她躊躇了好久,纔開口問:“娘娘為甚麼要趕棲兒姐姐走呢?”
琉璃和宮女同時彎身施禮後,回身出門。
遲胭聽到這話,沉默著細細想了想,說的還挺有事理的,隻可惜,他們都被北初塵抓到刑部大牢裡去了,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
遲胭又看了一眼宣稱叫夜離的男人後,徑直走到凳子前坐下,平空翻了個白眼,一扭臉,“哼!”
她立在窗前,斜著身子,歪著腦袋,懶惰的站著,看著內裡烏黑的的夜色,眸子無神。
“不敢當。”遲胭扭著身子從茶壺裡倒水,麵無神采,聲不帶調的說,“一個要殺我的人,隔幾天來向我施禮,感激拯救之恩,我還真後怕。”
男人見到遲胭的背影,擰了擰劍眉,彎身抱拳施禮,喊:“夜離,拜見太後。”
這時候,一個宮女引著一名男人進到了宮裡,她彎身施禮後,說:“娘娘,人到了。”
夜離不敢多想,又不曉得該說些甚麼,直接又彎身抱拳,聲道:“多謝太後拯救之恩。”
聽到這話,夜離垂了垂眸子,低聲道:“恐怕是因為曉得我還活著,來取我性命的。”
可不是,不想他死的人是祁佀寒,想救他的人是付景城,救活彆性命的人是岸笙,一個個的啟事,都跟她冇多少乾係。
他夜襲皇宮,追遺詔失利,他殺又得逞,他們,又如何還會想留下他的性命,還想救他歸去。
看了夜離半天,遲胭終究又忍不住開口問:“那天,來救你的人是誰派來的?”
對遲胭的問話,琉璃毫不躊躇的開口說:“娘娘救了奴婢的命,奴婢理應對娘娘忠心。”
喝了一口茶水,遲胭將水杯放下,冇聽到夜離回話,她想了想,又冷冷的說:“再說,救你的人不是我,我也冇想救你。”
聽到琉璃的聲音,遲胭眨著眼眸歎了口氣,輕聲開口問:“我問你,你對我忠心嗎?”
遲胭回身,瞥見熟諳的陌生人,對琉璃和宮女說:“你們先出去吧,冇事就不消出去了。”
把棲兒趕走了,遲胭感覺內心空落落的,不是捨不得棲兒,但就是有點不舒暢,說不出來的難受。
入夜,景和宮。
夜離有些驚奇,這真的是傳聞中的太後嗎?阿誰脾氣清冷,聰明無雙的年青女人?
“娘孃的意義是,棲兒姐姐……”琉璃看著遲胭,在內心猜想著,小聲問話,說,“傷害了娘娘,以是,娘娘你纔要趕她走?”
夜離聽著,站在原地不動,也不言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