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心地敷好藥，另取潔淨布條，替韓天遙將雙目束住時，小瓏兒忽道：“十一夫人，你的手腕……要不要上藥？”

十一怔了怔，然後輕笑，“如此，倒也少吃些苦頭。”

也幸虧她是習武之人，若換了彆的女子，隻怕連腕骨都該被捏碎了。

她安撫地拍著韓天遙的背，右手的手指卻已按上幾個有止痛埋頭感化的穴位，儘力幫忙他溫馨下來。

然後，他暈了疇昔。

十一額上亦儘是汗水。她起家重新在淨水裡細細洗淨手，才道：“我急著到紹城來，實在並不是怕宋家有特工流露我們行跡。宋昀氣度才識遠非常人可比，但宋家不過平凡人家。他們不敢救韓天遙，當然更不敢與滅了韓氏滿門的凶手有所牽涉。”

她向外看了看，“明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我幾近把全城的藥店跑遍，終究把藥配齊。但願……不會遲誤你複明。”

韓天遙雖在劇痛當中，竟然聽清了她的話語，咬牙問道：“你急著趕來，是因為……我的眼睛？”

“也是個狼心狗肺的！”

劇痛襲來時，韓天遙雙手猛地攥緊了軟榻上的墊褥，齒間竟然勉強卻清楚地蹦出了兩個字。

“謝……謝！”

若忠勇軍究查此事，那邊主使之人背景強大，或許還拿他們冇體例；但要滅了出售韓天遙的幾戶布衣，的確易如反掌。

十一擦乾手，才重去拈取那研磨好的藥粉，答道：“不錯。那晚我替你敷的藥，最多隻能遲延兩三天。若三天內冇能找到對症藥物醫治，眼球就會被毒藥腐蝕，即使華佗再世，也將無藥可醫。”

何況，誰不知占有魯州二十餘載的忠勇軍，恰是因為韓家才服從於南楚。那十萬忠勇軍，處於南楚與北魏之間，恰是南楚抵當靺鞨人南侵的有力樊籬……

纖白的手指已將藥末灑入他右眼。

十一抬起手，才重視到方纔被韓天遙捏住的手腕已經青腫了一大圈。

救了韓天遙當然能夠獲咎暗中主使之人；但出售韓天遙卻會成為不折不扣的虎倀。

韓天遙祖父韓世誠軍功赫赫，且有救駕之功，立名天下，封異姓王；父親韓則安亦是名將，雖曾一度被貶，但很快被赦，楚帝聞得歸程病逝，煩惱不已，亦曾追贈列侯；韓家在君王心中職位，由此可見一斑。

小瓏兒已驚得跌坐在地上，看著麵無人色的韓天遙，顫聲道：“要不……先敷一隻眼，等好些再敷另一隻眼？”

十一咕噥著，拿出酒袋來飲了一大口，渙散笑道：“若說藥麼……莫非美酒不是天下最好良藥？一醉解千愁，萬般煩惱休……”

韓天遙扶著她粗布衣衫下纖細的腰，喘氣半晌，方纔放開她，竟本身躺了下去，“我們……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