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又詳談一翻,草草用過飯,便辭了去。
欣瑤歎道:“這裡的故事長著呢,一句話兩句話真說不清,母親可情願聽我細細說來?”
顧氏似笑非笑道:“你這丫頭,到現在還不跟我說實話。為甚麼讓冬梅先來求我?幾個下人,哪有到蜜斯院裡用飯的理?母親不是管著你,這府裡多少隻眼睛盯著瞧著,明裡的暗裡的,都得防著。”
欣瑤暖和笑道:“這下我就放心了,說了這半天話,可把我累壞了,我們邊吃邊聊,有些小處所,可不能出了錯。福伯,好久冇吃鶯歸這丫環做的菜了吧?今兒勉強你了,轉頭讓她專門做給你吃。”
“當年你祖父到我家求親時,親身見了我一麵,問了幾句話。你外祖父當時就說:這親家,行事固然傲踞,不公道數,倒是光亮磊落,坦開闊蕩,是個君子。是以,在那種環境下,我想著你跟著老太爺去鄉間,避著這些人,倒是功德。哪想這一去就是五年,我是日也思夜也想。瑤兒,隻怪母親冇本領,護不得你,讓你受了這麼很多委曲……”顧氏哽嚥著說不下去。
欣瑤挑了挑眉,淺淺一笑。
蔣福眯著小眼睛,喜笑容開道:“蜜斯,不委曲,不委曲。老奴我內心啊,歡暢著呢,怕是夜裡做夢都得笑醒。”
她平了平心境,伸手拿過帕子,替母親擦了擦眼淚,柔聲道:“母親,你的內心必然很苦,我不怪你,我隻替你不值,嫁瞭如許的人家,窩囊氣受著,白眼挨著,委曲忍著,生生掉了多少眼淚!等女兒再大些,多存些銀子,定帶你離了去!”
顧氏並未就此止住,狠擦了一把眼淚,持續道:“瑤兒三歲時,老太太服從周姨孃的調撥,往你房裡儘放些壞了腸子的婢女。幸虧李媽媽忠心耿耿,寸步不離的防備著。隻是千防萬防,總有忽視的時候。歸雲堂的人隻使一招調虎離山,你就被人從前麵推了一跤,頭撞到牆角,血如泉湧,好幾日昏倒不醒。我當時就想,若你有個好歹,我就陪著你去吧。
欣瑤讓兩人起來,笑道:“可彆歡暢太早,得用的人,我才用。現下,要把姑蘇這個店做好,方是我們的第一步。”
“全爺,另有件事情,我想跟你籌議,徐家留下的四個教員傅,這些年窩在莊子上,不離不棄,忠心耿耿,其品性真真難能寶貴。按著祖父意義,我把鋪子的股分拆分紅一百股。小叔叔占五十股,我占四十股,你占十股。從我的四十股裡,分出四股,給四位教員傅,你看如何?”
顧氏見女兒對她防備,也不惱,隻淡淡道:“瑤兒,你隻需曉得,在這深宅大院裡,你能信賴的人,唯有我!”
蔣欣瑤頭一次清楚的聽人講起當年之事,又悲又怒,兩手緊握成拳,心頭似有團火,燒得她生疼,卻隻能硬生生忍下。豪情她這根草不但要經曆風吹雨打,另有人專門拿了殺草劑,侍機除之而後快。
蔣全自打坐下來,這內心就冇有安靜過,翻滾的短長。
蔣欣瑤冇由來的打了個寒噤。
欣瑤決然道:“母親,祖父把這翠玉軒給了我。”
“全爺,我身在內宅出門不便,很多事情得你親身脫手。對外,隻認你是店主。另有件事,你得內心稀有,等姑蘇的店走上正軌,你把重點放在買石頭上,隻要有了好的石頭,不怕冇有好買賣。這事隻能你去做,旁人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