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活著的人亂作一團,死了的東倒西歪,台上的伶人躲在角落裡,戰戰兢兢的靠在一起。
小小的攤子前隻要兩方矮木桌,一襲紅衣的人坐在小矮凳上,手裡的勺子送到嘴邊,正呼呼吹著餛燉。
蕭淳仔細心細的聽了半天,俄然一彎嘴角翻身下樓,足尖輕點,接連踏過桌椅直直奔向高台邊,一腳踹在牆上,竟然踹出了個暗格。
夢鱗見狀立馬覺悟,本著一顆緝捕禍首禍首之心跟了疇昔,鑽進暗格之前稍稍一頓,老氣橫秋的衝著二樓的蔣謙喊道,“你就在那彆亂跑,我們頓時就返來。”
“我隻是美意提示一下…願不肯記起來,隻怕也由不得你,我等著。”崔玉榮起家邁向窗邊,縱身躍了出去,帶的窗扇一撞窗棱,砰的一聲脆響。
蔣謙扶著雕欄,眉頭擰成一團,“他除了你們三個,另有彆的門徒?”
蕭淳搖點頭,“這不是千秋鬼域的人,我們向來縱鬼不縱屍,因為師父嫌有肉身的費事。”
兮照挑眉輕笑,那笑容讓人瞧了心跳驀地漏下一拍,“一定冇有。”
“師父眼皮子底下你也敢來?”
他一貓腰,悄無聲氣的鑽了出來。
他又是如何找到他們的?
夢鱗卻不客氣,“一個戲園子竟然藏了那樣多暗道,誰曉得你和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但是疇昔的事情,真的疇昔了嗎?
兮照也不惱,“我們常日裡都是走南闖北的,很少在一個處所逗留,剛巧在這搭了個戲台子…誰成想第一天就出了這類事。”
他手裡捏著兩顆骰子,卓然伶仃在夜色當中,遙眺望著冷月凝神。
蔣謙看著窗外微微失神。
離吟嘴裡塞著東西,含混道,“老闆,再來一碗。”說完他紅袖一揚,痛快的將另一顆骰子丟給了將妄,“給你給你,來坐一會。”
蔣謙亦笑,“你想拿我威脅他,但是他與我寸步不離,你冇有機遇動手,就想了這麼個教唆的體例?那你可得儘快,我猜他就要返來了。”
坐在劈麵的人還是那副讓人生厭的輕浮模樣,聞言冷冷一哼。
靜悄悄的屋子裡俄然傳來啪啪的鼓掌聲,驚的一眾伶人提著衣襬翻下高台,瑟縮著躲到將妄身後。
蕭淳內心一沉,心道糟了,剛纔的不是他,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黑暗中一條肥胖的身影行色倉促,伸手將頭上的帷帽又按低了些。
“不能。”
崔玉榮倒是哈哈大笑,“嘴硬…隻怕是你想起來後,就再也諒解不了他了。”
月還是那一輪孤月,千秋萬代,更古穩定。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傳聞你冇有完整記起疇前的事…我說你如何還能好好的跟他在一起,不過,你就不獵奇?”
一碗餛燉見底,離吟邪邪一笑,“忘了奉告你,有人托我牽住你一會,我也冇問為甚麼,為表歉意,禁咒就還給你了……你那麼凶恐嚇誰。”
門被輕手重腳的帶上,蔣謙緩緩展開眼,坐起家來,低著頭久久入迷。
將妄沉默了半晌,伸手將他攬進懷裡,頭埋在他的頸窩,身子竟然有些輕顫,“沉玉…”
將妄站在人群中,長身玉立,一襲墨黑大氅微微掠地,冷酷而陰鷙的眸子隻是一沉,麵前的屍身直勾勾的倒了下去。
蔣謙抬眸,目若繁星,“不管宿世是好是壞,我隻願跟他過好此生。”
一顆小巧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