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禦林軍的帶領下,凡空來到一處富麗的樓閣,閣中天井內花草繁多,涓滴看不出夏季的寒涼,數名身穿紗衣的女子在院中翩翩起舞,一黃袍男人側臥於暖玉坐榻,身邊美酒好菜無數,這令凡空對皇家人的豪侈更多了一番貫穿。將凡空領來的藍衣女子行到黃袍男人身邊,躬身施禮,端倪間妖媚之態儘數收斂:
凡空雙手合十,閉目言道:
他說完,勾唇嘲笑,也不再看凡空一眼,回身回到暖玉坐榻,旁側兩名宮女忙替其捏肩按腿,好生服侍。柳冰恭敬應諾,看了麵色安靜,波瀾不驚的凡空一眼,抬手帶路,垂眉道:
“承蒙陛下厚愛,柳冰與家師自當尊崇。”
“和尚!把這地兒讓出來,你到門邊兒去!”
那領頭的中年人麵上亦是驚奇不定的神采,凡空還未說話,氣勢已成,他暗啐一口,麵上掛不住,卻又不敢脫手,正猶疑該如何應對時,破廟外卻俄然傳來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廟中乞丐儘皆迷惑,將視野轉向破廟外,但見一隊身著戎裝的人馬沿著廟前鋪雪的台階走上來,領頭之人身披重甲,眼神鋒利,胸口一塊軍徽表白其身份,恰是天子身邊的精銳軍隊,都城禦林軍。
佛說要以慈悲心渡世人,那麼對於做儘惡事之徒,是否也應慈悲?凡空目光安靜,她的視野彷彿透過兩個小主子瞥見了那未曾蒙麵的先皇,對阿誰將姬小白推入萬丈深淵的男人,是否也應慈悲?
“秋奕天子聽聞大師大才,有通天徹地之能,一身佛修高深非常,能算儘天下世人不得之事,便特地派小女子前來,邀約大師於宮中一敘,恰逢雲亭山普賢寺凡成和尚在京中說法,便亦請於宮中做客,陛下心誠之至,還望大師莫要回絕。”
“大師,這邊請。”
秋奕天子雙手背在身後,神采傲然,並冇有任何求人指導的謙虛,在他看來,他說出這番話,已然是給夠了凡空顏麵,他身為天子,百姓都該尊其為主,又何況一個手無寸鐵的和尚。
秋奕天子微微眯了眯眼,他雖無其父求長生的野心,卻較其父更加迷戀權勢,他決不答應有人能擺佈他的決定,即便是其父曾尊為天人的國師,亦是不可。敲打柳冰以後,秋奕天子的目光便轉向在一旁等待的凡空,凡空亦是平視著他,冇有下跪叩首,亦冇有在臉上顯出一絲一毫的驚駭。
凡空冇有再去找過姬小白,那隻小狐狸總在躲著她,且她心中也有些惶惑,姬小白不竭造下殺孽,於她本身,該當也有因果。自那日在山洞中醒來,她總覺有那裡不太平常,至於究竟為何,大抵,隻要那小狐狸才曉得了。她摩挲動手中的念珠,目光卻落在地上,不知在想些甚麼。
“阿彌陀佛!陛動手眼通天,天下大小之事儘在把握,貧僧一破廟和尚,又有何資格替陛下解惑。”
兩個主子被她雙眼中的氣勢嚇得渾身顫抖,他們終究發明,麵前這個和尚修為極高,絕非他們這等淺顯人能夠對抗,一想到剛纔那麼放肆的言辭,他們就驚駭得直顫栗,這和尚隻是眼神都那麼可駭,如果動起手來,他們能有幾分勝算?
“冰兒,朕與你說過多次,莫要這般拘束,朕雖無父皇那般渴求長生之心,但朕心胸天下,自有重用你與國師之時,隻要你們對朕忠心,便是後位,若你想要,朕也能夠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