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低下頭，悄悄抿了抿唇，隨即又笑了，她不過是個庶房庶女，若不是蕭桂做的過分了，即便二夫人被欺負了，老夫人也不會管的，更何況是她呢？

“有甚麼不好的？”蕭寧辯駁，“等再過幾個月四姐及笄了，到時母親必然會藉著由頭兒就教養嬤嬤來磨我的性子，到時我可就再出不來了！那梅花圃子在溫泉邊上，與旁處的都分歧，我還一次都冇去過呢！”

蕭央本來都是由婢女餵飯的，現在她天然是不肯意了，便本身伸手拿筷子，蕭老夫人怕她不會拿，還體貼的教她如何利用，她隻好假裝笨拙的模樣學了一會兒，才漸漸夾菜吃。

二夫人若非涵養好，又是在蕭老夫人麵前，她都想站起來撓爛蕭桂那張胡說八道的嘴！

采月又勸了好半晌蕭寧，蕭寧見蕭若和蕭央都不肯去，便扔了手中的繃子，坐到窗邊邊烤著火爐邊生悶氣去了。

她們三個坐在一旁的繡墩上，蕭桂的目光這時便掃過來，笑著問：“五妹和六妹說甚麼悄悄話兒呢，也說出來讓二姐聽聽！”

蕭若這才溫聲道：“流碧閣東側與外院是挨著的，這個時候大伯父和三叔父許是會晤客，如果撞見了，豈不是對我們名聲不好。”

三夫人是個八麵小巧的，與蕭桂言談甚歡，那曾子錚再不堪，倒是端莊的大理寺卿，遲早有效得著的處所。

蕭寧倒是一下子歡暢起來，“終究不消在這裡拘著了！”牽了蕭央的手，又喚蕭若，“四姐，我們快去瞧瞧，指不定這回二姐又要鬨甚麼夭蛾子呢！她如果再欺負你，你可不要忍著了，奉告祖母去，讓祖母清算她！”

雖是庶出，但畢竟是早就嫁出去了，是嬌客，何況又成了曾夫人，身上也是有誥命的，蕭老夫人再不喜，也不能繃著臉對她。

蕭寧還待再說，她身後的大丫頭采月忙拉了拉她的袖子，她纔不說話了。

蕭寧“哼！”了一聲，撇嘴道：“一個是傻子，另一個是啞巴，真真是要憋死我了！”非要拉著蕭央和蕭若去東側園子裡看梅花。

蕭央便抿嘴笑她，“五姐還曉得本身穿的豔呢？”

采月謹慎地看了看蕭央，見她小小的人兒，還是一副冇睡醒的模樣，似是冇留意，才鬆了口氣。又不免感慨，連本身的親生母親都不體貼，也不曉得如果當年的大夫人曉得了，會不會心寒。

蕭若溫馨的坐在一旁，微垂著頭刺繡，甚麼也不說。

繞太長堤，才瞥見一座金瓦白牆的小樓，她們練習繡藝便是在二樓，一則平靜無人打攪，二則是因為二樓的窗扇都是用極可貴的玻璃鑲嵌的，透光極好。

蕭老夫人本來擔憂溫徒弟用心，還想著再請一名繡藝徒弟，蕭寧卻撒嬌放賴的不肯，說隻喜好溫徒弟，這才罷了。

吃完飯，三個女人要一起到流碧閣去學習繡藝。

蕭央還是頭一回聽蕭家人提起她母親，她母親在蕭家似是一個忌諱，無人敢提，也隻要蕭寧敢提及。

蕭寧低聲道：“瞧二姐穿的，比我還素淨呢！”

流碧閣是座寬廣的小院落，院中有座開鑿泉眼擴建而成的湖，這個時節卻有嫋嫋煙霧騰起，倒有番昏黃意境。湖畔有太湖石堆砌的假山，一條長堤穿湖而過，堤岸上仍覆著一層未融的細雪。

蕭若低著頭不言語。

蕭央正要答話，便聽蕭寧先一步笑了笑道：“我和六妹方纔正說，二姐這一身晃的我眼睛疼，瞧了好久才瞧清楚二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