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臉被粉飾住,視野頓時受阻,可刀子般的風雪也被擋了住,劈麵而來的,另有那嗆人的沙塵血腥味,模糊的,搖光還莫名的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辛甜味道,彷彿是某種藥材,又似甚麼香料,二者異化,搖光開初屏息以後竟覺有些好聞。
達郯臉貼在地,聞言卻笑了起來,“就憑你們這些大梁孬種?你們哪個敢真的動我一根汗毛?你們大梁的天子等著和我們媾和,我如果死了,你們也要陪葬。”
搖光昏沉當中冇認識到墨伏行動鹵莽。
“好了。”墨伏開了口,語聲沉著低寒的不帶分毫情感。
他是那塊玉的仆人,可他到底是不是墨伏?
而他,正褪下她腳上鹿靴。
搖光嬌小清臒,墨伏單手將她夾抱著,就這般大步進了帳門。
身後傳來達郯的罵聲,被綁著的戎人們有的大肆叫喚有的跪地告饒,可這些,墨伏全都冇瞥見似得,他打馬往最大的那頂軍帳而去。
“墨帥返來了!”
搖光心中陡震,後脊更漫上一股冷氣,她下認識傾身,可身子剛往前一分,墨伏苗條有力的大手便一把將她拉了返來,他摟著她的腰,要將她定在馬背上似的。
搖光牙關緊咬,狠狠的禁止著心中動亂,而很快,她的疑問有了答案。
“好猖獗的部下敗將!”
這一下,她看到了火線雪原上的幾星火光和一個小範圍行營。
“老誠懇實跪下叩首叫墨帥兩聲爺爺,明天早晨就讓你在帳篷裡過夜,不然,你就和你那些伴計一起在內裡呆一早晨,是生是死看你運道!”
“這個,扔去馬圈。”
墨伏未語,淡淡看了此人一眼,此人忙倒吸一口冷氣,語速極快的道,“墨帥,達郯就在前麵,部屬們都在等您返來決計――”
墨伏摟著她策馬疾走,眨眼間就奔出了二裡地,風雪吼怒,一望無垠的寒夜雪原之上,俄然呈現了百多個墨甲馬隊。
可墨伏禦馬剛走進營門便不再動。
視野受阻總歸難受,搖光抬手拉了拉大氅,好歹暴露了眼睛。
而剛纔的拖行讓她腳踝和肩背多處受傷,再加上天冷又大半日未進食,已是頭暈乏力形同個病患,他不問,她便也一句話不想說,沉默橫在二人之間,卻詭異的並無多少難堪,那一夜的相救搖光心胸感激,對他自無架空之心。
“墨帥!達郯一行十五人皆被拿下!眼下已送去了行營!”
她隻感覺墨伏聲音和她影象當中不太一樣,可莫名的又有幾分熟諳,這詭異的感受還冇想清楚,她俄然感覺腳上一涼……
達郯怒極,仇恨的吼了一聲,想要起來,那軍將卻一腳踏在了他肩頭。
那一腳力道悍狠,饒是達郯也猛朝下跪去,那軍將還不對勁,又一腳踢在了達郯後背,達郯一個趔趄,臉朝下趴跪在地,四周頓時響起一陣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