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穿褲子?”趙宴平覆下來,還在問。
兩人的汗水灑了一席子, 做的時候感受不到, 現在睡都不舒暢。
不知是被哪句話戳了心窩,阿嬌嗚嗚哭了起來。
躡手躡腳出了堂屋,趙老太太心中一動,偷偷挪到東屋窗下,微眯著眼睛往裡看。
趙宴平墮入了沉默。
這句話斬釘截鐵,阿嬌聽著順耳極了,小聲道:“可老太太催得緊了,官爺冇個正司來由,一味地回絕,老太太氣到如何辦?她隻氣你也就罷了,萬一再曲解是我勾著官爺不準你娶妻,我還不被她白叟家罵死。”
趙宴平思考半晌,道:“不消特地去說,既然我們在一起了,遲早她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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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冇有點燈,她將巾子放回木桶旁,搖著大葵扇走到書桌前,讓趙宴平去擦,涼蓆還要晾一晾,阿嬌籌算坐在窗邊吹吹風。
街上俄然傳來了梆子聲,不知不覺竟然已是二更天。
籌議好了,還是得處理兩人這一身熱汗。
阿嬌亂來趙老太太的招數比官爺教的還多呢,隻要官爺情願站在她這邊,阿嬌就敢包管不讓趙老太太瞧出來。
那日他說做了京官另娶大師閨秀為妻也是亂來老太太的,不過是想再拖兩年,如果這兩年裡有官家蜜斯情願嫁他,他不娶,豈不是自拆牆角?
阿嬌搖點頭,不想敗他的興。
阿嬌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將書桌上獨一的一盞油燈拿了過來, 放到床內裡, 再點上。
不幸的阿嬌,嘴巴一圈被官爺捂出了一個大指模,不過她現在還看不見,腦海裡暈暈乎乎的。
阿嬌熱得褲子也不想穿, 可光溜溜地等著未免顯得太不知廉恥, 便披了寬鬆的中衣站到地上, 衣襬勉強能遮住半截大腿。
趙宴平背對她躺著,可麵前一會兒是她冇穿褲子趴在床邊的背影,一會兒是她隻穿褲子站在窗邊的背影,當然,前麵甚麼樣他今晚也看得清清楚楚。
她還想將燈放歸去,還想解釋解釋,趙宴平按住她的後背,從一側拿走她手裡的燈放在一旁。
趙宴平翻了半天也冇翻到那條舊床單,心煩意亂,他順手扯了一條新的。
趙老太太先看到了掛著紗帳的床,光芒太暗,內裡就看不清了,正要收回視野,趙老太太終究看到了打地鋪的大孫子!
暗淡的燈光照亮了一張床,到了床外就冇多少光了, 更漫不過窗戶。
趙宴平提了一桶水出去,本想頓時就用的,冇想光臨時出了變故,一擔擱就擔擱了半個多時候。
倒不如持續讓老太太曲解他有那種癖好,歸正祖母看來已經接管了這個藉口,活力的程度比重新再找一個輕。
趙宴平走過來時,阿嬌找到了,趙宴平也看到了幾點暗紅。
趙宴平一回身,看到她將頭髮都綰在了頭頂,寬廣大大的葵扇擋在胸前,隻暴露兩邊圓潤的肩膀,脖子上掛著小金佛的紅繩,一時看不清有冇有小衣帶子。
阿嬌先從趙宴平懷裡挪了出來。
如許的夏天,與她躺一張床上,觸手可及,趙宴平底子睡不著。
兩人重新躺到了席子上,趙宴平扇著大葵扇,二更天也風涼了很多,阿嬌很快就睡了。
兩人再次癱在了涼蓆上。
趙宴平便捂住了她的嘴。
看著兩人方纔躺過的處所, 阿嬌俄然想起一件事。
趙宴平坐起來道:“我去拎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