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功一件?倒是希奇,此話怎講?”大夫人眼角眉梢,終究多了幾分的笑意。
“二蜜斯……”綺香悄悄喚了喚,隨即為司徒嫣然遞上了一盞滾燙的普洱茶,內裡加了少量蜂蜜和山查碎,乃是嫣然最喜好的搭配體例,口味又香滑又甜爽,夏季裡用來,更是暖心暖肺。
入了夜,大夫人讓芝蘭溫了盞蟲草土雞濃湯,靠在美人榻上漸漸地用著,倒也舒暢。這時,一個小廝打了簾子出去,對著大夫人哈了哈腰,臉上掛著促狹奉迎的笑意,整張臉,便也皺巴巴皺成了一團。
話音既落,還未等小丫環反應過來,蕙心便扶著司徒錦毓的手,自正門進了將軍府,一起向著菡萏閣揚長而去。小丫環嚥了一口唾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但覺一邊的臉頰已然高高腫起,痛得似火燒普通。待到回過神,心中又焦又怒,氣得直頓腳,將蕙心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你,你竟敢……”伸手撫上臉頰,小丫環又氣又急,竟是將近哭出來了,“蕙心,你,你好大的膽量,我但是二蜜斯的人呢!”
隻是,現在蕙心在將軍府有大夫人支撐,本身的孃親不過一介姨娘,並且和司徒錦毓普通的脆弱,也是千萬希冀不上的,到底如何是好啊……
“好茶。”嫣然接過淺抿半口,心中的鬱色方纔褪去了很多,微微皺起的眉頭也垂垂伸展了開來。
“蕙心……”見小丫環一臉的傲氣,錦毓不由有些心虛,何如蕙心倒是一動也不動,乃至她本身也被緊緊拽住動不了了。
“我好大的膽量?”蕙心冷冷一笑,“那你呢?冰天雪地的將大蜜斯攔在正門外,還說那麼多廢話,莫非就不是膽小包天?明天這一耳光,你就權當作買一個經驗吧,也好明白明白,下人對主子不敬的了局。彆的,你自稱是二蜜斯的人,便以為欺負大蜜斯有理,莫非竟不曉得,嫡女庶女孰尊孰卑?”
很快,便到了晚膳的時候,小花圃石桌上的,淨是各種的甘旨珍羞,但司徒嫣然倒是食不甘味,用了幾筷子便已然不想再吃了,乾脆全數賜給了院裡的下人。如許做,也算是賣小我情,讓大師都好好補一補身子,順道穩固穩固早已擺盪的民氣。
“錦毓這孩子,又肇事了嗎?”大夫人纖眉微蹙,拾起一枚果子送至了唇畔。
“唉,還不是為了阿誰蕙心?前幾日,竟是藐視她了,此番為了讓司徒錦毓從正門而入,竟敢公開掌摑我院裡的丫環,氣勢委實過分放肆。而更可愛的是,她有母親做後盾,我竟是何如她不得。”一番話,司徒嫣然說地咬牙切齒,麵龐也略有幾分扭曲。
“回大夫人,肇事,倒是冇有……不過,那位蕙心女人,但是立下了奇功一件!”
“不成!”司徒嫣然沉吟半晌,又悄悄搖了點頭,“不過是一個還冇滿十歲的黃毛小丫頭,對於她,用不著大打脫手落人話柄,反倒失卻民氣。”
“大夫人,她……”小廝陪著笑容,將傍晚那一出將軍府門口的鬨劇,向著大夫人儘數道來,一番語氣繪聲繪色,竟比平話人說得還要好聽,一麵說,還一麵留意著大夫人的神采,但見大夫人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心中不由有幾分竊喜。
“蕙心女人,果然是個短長的,將她安插在錦毓身邊,我也算放心了……”半晌後,埋頭苑複又溫馨了下來,大夫人悠然舒了一口氣,抬頭將那溫熱的濃湯喝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