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鬆也是兩眼一爭光,這類事情他又冇經曆過,那裡會曉得,隻是用心想嘲弄他,“去晚了,尚書大人會罵人。”
厲出衡把空盤子清算下去,關了門好久未歸。
白芍說:“冇錯,但何氏為人奪目短長,對郎君甚是不屑。阿鬆說過,郎君每次回京到宅中居住,都會被她索要銀兩,現下長住她也是隔三差五就來肇事,就想著把郎君攆出老宅,把這宅子賣了,給她的兩個閨女做嫁奩。”
杜且羞紅了臉,還好屋中的燭台並不算敞亮,她複又低下頭去,冷靜地用飯。偶然候,就在你覺得體味他的時候,又老是感到一絲蒼茫。
厲出衡俯身覆上她的唇瓣,廝磨半晌,還是不肯拜彆。一吻方罷,他抵著她的額頭,神采微紅,“為夫不想走,你快趕我走,要不然我又想接著做昨夜之事了……”
“不是,另有另一名名喚厲以嗣的堂叔父,行二,但他的品級更深,隻是一個上黨郡守,已有十年未曾回京。他膝下無子,暮年喪妻,冇有另娶。”
“喝……喝……喝酒。”厲出衡催促著,言語中有了孔殷的意味。
“我……”她想解釋,無法開口卻不知該說些甚麼。
唇間孔殷而溫熱的觸感襲來,杜且冇有逃開,勾住他的脖頸,奉上她的丁香小舌,與他抵死纏綿。
手中被塞進一杯酒,厲出衡執起她的手,與他繞臂而過。
她俄然上前抱住他,動情地說道:“感謝你的對峙。”
“外頭冷出來吧。”厲出衡冇有解釋,捧著水帶她進屋,擰了熱巾遞給她,“要為夫代庖嗎?”
厲出衡拍拍他的肩,“冇錯,你下去吧。”
白芍帶了三名婢女出去,彆離是青鸞、紫蘇、紅袖,都是阿鬆昨日才購置進府。在此之前,如厲出衡所言,他身邊連服侍的婢女都冇有,全都是阿鬆一手籌劃。
她的唇如同蜜糖普通,叫他流連忘返,津液似甘露,淺嘗已冇法滿足。
能不能不回工部?
“裝不曉得便是,過一段再說。”杜且撐著身,任由黑髮在身後散落,香肩儘露,肩上歡愛的陳跡一覽無遺,說不出的旖旎。
她下認識地今後退開,厲出衡的手僵在半空,神情一凜,冷靜地蹙起了眉。
“郎君還不出來,新娘子該餓了,你再不掀蓋頭,她如何用飯?”阿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都甚麼時候了他另故意機看書。
厲出衡聞言揚眉道:“又去杜家了?”
天已經黑了,屋內紅燭高燃,映得一室喜慶,飯菜還冒著熱氣,驚覺已有一日未曾進食。抬步往內,榻前坐著一人,喜帕遮麵,悄悄等候他的到來,他的心狂跳起來,為了這一刻,他等了兩世。一世為了家國天下,為了厲氏任務,而讓她飽經磨難,比及他有才氣護她之時,他甚麼也做不了。而這一世,他不吝任何代價,都要把她護在羽翼當中,即便她心中仍然有著過往的影子,有她眷戀深愛之人,他都不會再放開手。
“對不起,我忘了征得你的同意,就冒然把你迎娶過門,你不會怪我吧?”厲出衡晦澀地開口,“可如果你要怪,也竄改不了,我娶你之心。方纔京兆尹也在,算是已經掛了單,明日我再去一趟登記造冊,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奔為妾,我又如何能這般屈辱你。唯今,固然未能風景迎娶,但總算冇有委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