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這刻在他手心的字,不是一個符咒,而是亙古穩定的誓詞。
足下之劍接受了三小我的重量,亦是搖搖欲墜,楚曦不敢逞能,朝絕壁上飛去,還未靠近,就已力有不支,身子直往下墜去,眼看就要撞上峭壁。千鈞一髮之際,隻覺背後勁風襲來,一片暗影自頭頂覆蓋下來,雙肩一緊,竟被一對沙鍋大的鳥爪擒了住!
雙足方纔落穩,“呼啦”一聲,一人頭鳥身的怪物落在麵前,臉是美麗少年模樣,恰是丹朱。再看他背上馱著靈湫這麼個長手長腳的大男人,楚曦不由生出了一點憐憫,靈湫倒是麵無慚色,翩然落地,走到絕壁邊上,往下察看。楚曦俯瞰一眼,立時駭然。
楚曦癢得不可,恐怕下重了手,喝道:“彆亂動!”
莫非是符咒起結果了?
誰料靈湫一甩拂塵,就把他的手掃掉了,冷冷道:“冇用的,都死了。他們一上蜃氣船,就成了蜃靈的營養,進到中陰界裡,蜃靈們全出來了,天然冇命可活。你們這幾天冇事,端賴我鎮在這兒,造出這蜃氣船的阿誰魔修纔不敢輕舉妄動。現下,他把我們引到這兒來,誰知是想做甚麼?你寸步不準分開我,聞聲冇有?”
眼看船身全部偏向一邊,靴子也快被昆鵬抓掉了,楚曦心下大驚,將玉筆一甩,握住劍柄,雙手將一左一右兩隻活寶著力一提,一腳蹬上劍身,頃刻間從敞開的窗戶間騰空飛出,懸在了空中,垂眸但見夜色當中,這龐然巨物如重傷的大龜在礁石群裡盤跚受困,歪歪倒向了小島一側的峭壁,船帆像鋪天之雲緩緩落進海裡。
“乖。”楚曦摸了一把他的尾巴,鱗片跟著他手心過處一陣狂歡似的亂顫,他忍不住撓了幾下,滄淵脊背都弓了起來,渾身發緊。
楚曦擔憂地捏了一下他的耳朵,他才如夢初醒,目光還是逗留在手心,像是有些怔忡:“師父,這是甚麼?”
“嗯?”
雖皆非善類,可到底不能見死不救,他剛想禦劍,靈湫按住他胳膊,掃了丹朱一眼,丹朱飛撲而下,將二人抓了返來,此時,楚曦瞥見下方那些大小不一的礁石,竟然一個個都動了起來。
此次他用了近八成力量,總算是刺破了滄淵的皮。
他話音剛落,便聽底下有人叫了起來:“上麵的幾位大俠,搭把手,這另有活的!”
“哎,手心有傷口,彆這麼用力。”
沉默了半晌,滄淵才很輕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