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藥好了,我讓小君來喂您……”
隔了半晌沈近山用輕鬆的腔調說:“對了珍娘,另有個要緊的事跟你說呢,殿試結束了,你猜猜看菎臣的成績?”
遠遠臉上一紅,隨後又白了,“遠遠還小呢?再說姨娘肚子才大起來我要服侍她的!”
唐迎指著一盆罕見的白中帶綠的山茶說,“叫人抱上這個,我們去看看姨娘!”
婆子道:“老爺也剛來,蜜斯請出來吧!”
“你啊!他若真的看上你你也跑不了呀!”
唐迎眨巴眼說不曉得。
“我那邊另有一盆十八學士,倒正應景了,早晨便送去給三哥哥作為賀禮吧!”唐迎轉開話題。
“三個丫頭和一個媽媽!”
“無妨的,喝幾口潤潤嗓子!”沈近山輕柔道。
遠遠朝他一福,眼睛卻不看他,“一向是小君喂的”,說完回身就要走。
“綠茶都是客歲的陳茶,儲存的不太好……老爺也要嗎?”她這才昂首奇特的看沈近山一眼,眼波明秀。
“看來,你不想做姨娘,你想嫁個少年郎做正妻?”
屋裡就流淌著不成言說的記念來。
遠遠用燕尾似的眼角瞄了一眼桌上:“老爺的茶是才泡的,還熱著呢……”
唐迎想到阿誰愛臉紅的少年,又看他臉上越漾越大的笑容就說,“想必考的很好吧!那三哥呢?我記得他之前但是第六名。”
瞥見放在桌上的山茶,沈近山踱步過來笑著問道:“這也是菎臣送的吧?”,他伸手摸了摸柔滑的花瓣又嘖嘖獎飾:“這盆叫甚麼種類?色彩這麼好。”
到了思芳園,院子裡站著兩個沈近山的小廝,廊下站著兩個粗使婆子,瞥見唐迎來了,都一一見禮。
遠遠低頭不語,過了一會兒果斷的點頭。
唐迎聽了都忍不住好笑,哪來的傻丫頭說的叫人話嗎?再遠遠一看,熱水裡飄著幾片黃中帶灰的葉子,一點香氣全無,沈近山那裡喝的下去!再不濟,錢姨娘這裡也不該是吃這類貨品的東西,十有八九是前幾年剩下的平常給下人們喝的,冇想到遠遠這孩子看著稚嫩荏弱,卻敢這麼對於老爺。
“三蜜斯,我眼看著姨娘過得這麼苦,二太太又是個那樣有手腕的,我若做了姨娘還能剩下骨頭渣麼?”
沈近山沉吟半晌笑道:“太少了些!明兒我讓椿娘挑兩個手腳利落的丫頭送過來,你這裡斷不能少了人手……”
“不急,再看看,他固然是老爺卻冇有強按牛頭吃草的事理,彆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