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時候後,車馬再停,說是到了,下車一看,公然是巍巍連綴的一片群山,夏季尚未疇昔,山頭上的積雪猶在,像灑了綿白糖一樣,腰線之下的山坳裡公然成片的蒔植了山茶,最高的一人高,大多數半人高,葉子都是蠟質的深綠色,花朵和花苞各含一半,開的七八分滿最是動聽可喜的模樣。
沈蕎帶著茹姑往二人劈麵一坐,實在,除了沈茵對她有輕視外,這個像蘑菇一樣連陽光都用不著隻要有點露水就能儲存的女孩子,實在是乖的讓民氣疼,杜菎臣這一起過來也早就心知肚明,她看起來彷彿腦筋不太靈光的模樣,倒是沈蕎一心護著的人,是以他對茹姑說話時聲音非常輕柔,也不會冒然離她太近。
“菜色不敷精美,隻能包管新奇並溫熱,稍解饑渴罷了。”杜菎臣固然還是臉紅,但話說的流利多了,可見害臊的弊端隻要熬煉就能些改良。
他謙恭道:“如何能讓mm們吃乾點心充饑,不過……飯菜是很淺顯的齋飯,還望mm不要嫌棄纔好!”
屋裡服侍的丫頭也都是有眼力的,已經有一個身穿豆綠小襖的走上來一福:“蜜斯請隨奴婢來淨麵洗手……”
他又漸漸紅了臉說:“不會,這裡平靜,能夠心無旁騖的看書,有些書在高門大宅裡是看不進的……”
不遠處沈茵俄然尖叫:“啊蛇!”
院門口立著兩個婆子,一看打扮也不是鄉野村婦,想必是杜府裡事前派來的服侍的人,院裡一圈蒔植著菊花蘭草冬青,兩個院角上都有桂樹廣玉蘭,樹下有老井石磨,地上堆著玉蜀黍和過冬的土豆等,牆上掛著臘肉,一派農舍氣味。
西配房一半做了浣洗的淨室,另一半做了官房,洗手盆旁澡豆巾帕齊備,非常潔淨,服侍的丫頭也練習有素,估計也杜府裡帶出來的。
“三表妹謹慎,這裡的門檻比家裡的高!”
杜菎臣內疚笑道:“山中不免有蟲鼠蟻蛇之類,樟木的高門檻也可擋一些在內裡。”
沈茵在沈玉朝身邊咬著下唇遲疑著,她不想和茹姑坐一起,卻又不太美意義坐在兩人中間,那張位置十有八九是給沈蕎留的。
沈玉朝和杜菎臣同時奔了疇昔,沈蕎站著平淡道:“不會吧,蛇不要冬眠嗎?”
杜菎臣卻用腳連踢幾下藏入了衰草中,實在,他還真是個細心的好郎君,真的可惜了,沈蕎不會嫁給他。
“這是為何?”
櫸木八仙桌上擺著八樣冷菜點心,管事模樣的一看人來了忙上前見禮,杜菎臣道:“上熱菜吧!想必大師都餓了。”
茹姑臉上緋紅兩腳侷促,卻又說不出話,沈蕎猜她是要上官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