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術_第四章 出路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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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疇前我們家同李家一年也一定通兩複書,自我爹去歲考功升了八品,短短大半年間,他們就來了六七回人,還鬨著要攀親。”她低頭看動手裡的玉佩,固然還是是小孩子的口氣,語氣中卻帶著幾絲挖苦,“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他們打甚麼主張,天然也能猜到幾分。都說以小見微,我隻問顧五哥,你感覺如許一家人,我如果拿著他們家的玉佩孤身上門,接下來過的會是甚麼日子?”

宿世季清菱的父親名叫季安陸,官至三司使,為計相。他除了多謀善斷以外,政治嗅覺特彆靈敏,宦海沉浮數十年,曆任三位天子,數遭貶黜,卻又總能捲土重來,而與他仕進才氣並稱的,則是他那一手標緻的書法。

被她如許一問,顧延章呆了呆。

他把玉佩塞回季清菱手中,奪過信封,想要看看此中的碎紙片可否拚集回原狀。

廖嫂子手裡拎了一個承擔,攏在肩上,口中道:“我們這便走罷,去尋裡長定了契,就往謝家給管事的看看,你如果有福分的,自能留住,如果冇福分,我也隻能把你賣往彆處了。”

她曉得顧延章春秋雖小,主張卻大,一定會被本身這簡樸幾句話壓服,因而又道,“顧五哥,我父兄走得倉促,冇來得及安排後事,我娘被蠻子屠城嚇怕了,一心隻想著逃出延州,找個寄身之所,也冇工夫考慮其他的。現在我娘走了,隻得我一小我,少不得也要多想想。”

季清菱又說:“我家中原有些知州府上借來的藏書,我儘皆能背幾本,到時候默寫出來,拿去書鋪子裡賣了,總歸能換幾個錢,支應兩年不成題目。”

她寫完,站起家來,讓到一邊,對著顧延章道:“顧五哥,你看我這字如何?”

季清菱生來體弱,多病纏身,家中不免縱允很多,她不但能夠就朝堂政事跟父兄辯論,也常常由著本身的性子研討奇事。她愛讀書愛雜學,家中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便常去偷翻父親與同朝臣僚間的函件,長輩們見了,也隻會置之一笑,還偶爾幫著諱飾一番。

戰時性命如草芥,延州城破以後,逃命的人如同潮流普通往南邊跑,沿途流民拖家帶口,哭聲遍天,鄰近幾個州縣先前另有官員收留流民,可跟著避禍的人越來越多,北蠻也在後追擊,實在是安設不下了,隻得把他們往再南邊打發。

顧延章比她大上兩歲,家破以後一起流亡,可謂看儘了世情冷暖,天然也更曉得現在的近況,他聽得季清菱如是說,雖心生打動,卻感覺這是小兒見地,不知人間痛苦。

顧延章不由得想起家中養的一些清客武人,確切也是用得著的人報酬好,用不著的,不過給他一方瓦片,一日兩餐養著罷了,至於臉麵,誰不是本身掙來的呢。

顧延章啞然發笑,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打動,半晌,還是無法隧道:“彆鬨了……”

但是出乎他料想的是,季清菱卻全然不驚駭他口中所言,而是當真隧道:“一會把那玉佩當了,我們就在這裡先住下來,我有繡工,繡的東西多少也能掙幾個錢,我供顧五哥讀書,等攢夠了川資,我們就回延州。”

顧延章滿腹猜疑,他起家走到季清菱的位子前,低頭看那筆跡,不覺一怔。

她語氣信誓旦旦,不明白的,還覺得這是哪家丈夫在給娘子承諾。

季清菱見顧延章一副小大人說教的架式,曉得此時不解釋清楚,必將難以壓服他。她低頭一看,麵前的木桌上擺著一個水壺,另有幾個碗盞,想了想,乾脆提壺翻杯,倒了一注水,以手沾水,用食指在桌麵上寫了“顧延章”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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