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仗自八月十四下午申時開端,直戰至第二日中午,炊火滾滾,屍橫各處。
工匠當即讓三十人一起鞭策絞軸,軸上兩指粗的繩索一圈圈纏緊,床弩收回木器摩擦特有的吱嘎聲,延湄一眼不眨地看著,說:“床牙太緊,軸也不對。”
蕭瀾跟他碰了下拳頭,下城牆時又交代延湄:“等在這裡。”
“呀!”常敘忍不住喝了一聲,扭頭對蕭瀾道:“這下多數是傷到了匈奴主將呼嚕古!”
蕭瀾完整冇有反應過來,下認識伸手抱住了她,但也僅一刻,延湄就退開了,蕭瀾搖了下頭這才從耳邊還是冇有消逝的打殺聲中抽離出來。
延湄食指指尖一點兒一點兒靠近,悄悄和他的指尖對在一起。
常敘略微一頓,也即點頭:“好,我命人拿火把,將外牆的桐油點了。”
“成了成了!”那工匠衝動道:“夫人真乃神人!”
嗡!
延湄昂首看蕭瀾,蕭瀾壓下眼中的詫異,說:“嚐嚐?”
殺到最後,蕭瀾已經麻痹,聞不出血的腥味。
桃花在收廊下晾著的桃核,蕭瀾想起來這還是他們離京時,傅長風專門給延湄送來的,桃核兒延湄都冇扔,留著種,他道:“彆收了,都給我。”
十箭同發,直射百步以外。
清算疆場時,不管兵將都已不成人樣,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內心頭的暢快,進城時乃至有很多百姓前來送吃食。
“都有都有”,工匠當即跑進城樓裡將一應東西取來,城牆上點起了火,桐油燒起來極難聞,蕭瀾拿了事前備好的布巾,浸了水,給延湄捂在口鼻處。
他實際上一是不大信賴圖是這位小夫人畫的,提及來怕難堪;二來城牆上不時地有流箭,傷著她如何是好。
辰時,另有一隊人馬也插手了戰圈兒,與他們一同打匈奴,進城後才知恰是與韓邕商定幸虧中秋會和的那人,名叫韓林。
“對對對”,工匠道:“我們冇想到要加這東西。”
“哎是!”那工匠見她當即便指出了弊端,大喜道:“夫人能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