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上回韓林帶來的五百人裡,有兩個也是能工巧匠,頗能說到一處。
傅長啟嘿嘿笑著冇說話,他是個走南過北的販子,最曉得互利的事理,雖與蕭瀾沾著親,但他不愛白受人好處。
他稍有點兒不安閒,他不知延湄有冇有,之前他病著倒冇覺甚麼,當今方覺那繩索真似一道樊籬,乍一除下好似手腳放的處所都不對了。
延湄茫然抬開端,問:“誰?”
天子心中到底哀不哀思旁人無從得知,不過他阿誰年紀,騎上大半日馬也是夠消受的。
“都好”,傅長啟道:“阿孃本是想來,何如她坐不了船,這一起也是遠,隻得留在家中。年老邁嫂,另有元兒也都好,來時叫我悄悄看你有冇有欺負了侯爺。”
除此以外另有幾樣糕餅,幾桶甜酒,自家做的一些清醬,乃至另有一床厚厚的被褥。
可見阿孃雖冇能來,但一向冇閒著,恐怕延湄思鄉熬不住。
蕭瀾用心等她返來才吃,延湄直勾勾地看著,嘴裡還給本身找話說:“我叫耿娘子和桃花去二哥那邊服侍。”
整整一個上午,蕭瀾把延湄教唆得團團轉。
傅長啟道:“侯爺莫怪我話直,受這麼多好,您得叫我回點兒甚麼,或是我給侯爺算乾股?”
傅長啟朗朗一笑,衝她揚揚眉:“如何,連二哥也認不出來了?”
蕭瀾說:“好吃這些都給我麼?”
半晌,延湄躺下來,斜眼瞪他一下,蕭瀾理虧,便就此尋個台階下,伸手在她指頭上握一下,說:“方纔逗你呢,睡吧。”
傅長啟走時恰是宸妃出事的第四日,他倒不知蕭瀾與宸妃是瞭解的,隻是他身份在這,京裡的事自要與他說說。
蕭瀾道:“莫站著了,進屋說話。”
傅長啟還是那副萬事穩定的模樣,“跑貨的路都不好走,但俗話說繁華險中求,咱儘人事,路上真有個甚麼的,那也是命。”
幾人進了院,延湄路上問:“阿爹阿孃好麼?”
蕭瀾樂道:“捨不得了?早晨莫吃太多,牙疼。”
他對自個兒的身子還是稀有的,預算不差,公然喝了三天藥就規複如常。
話是這麼說,實則是反著問。
“那倒不必”,蕭瀾笑了下,“那我也直說,恰好想請二哥幫個忙,帶批東西返來。”
傅長啟笑眯眯說:“還帶些馬具一類的小玩意兒。”
“五百匹馬我早前同人說好”,蕭瀾道:“但代價還未講托,此事便托與二哥,烏屠那存放的東西裡自有銀錢能付,到時二哥全權定奪就是。”
她對著滿地的東西看一陣兒,冷靜地全數搬回屋裡。
延湄“嗯”了聲,躊躇一會兒,將小碟兒中最後一片桃乾留給他,自去洗漱了。
“二舅老爺呀!”桃葉歡暢道:“正和侯爺一塊兒,剛進府門。”
可延湄不說話他也不大曉得如何開口。
延湄自帶人歸去拾掇,蕭瀾與傅長啟坐在廳裡說話。
桃葉也看不懂那些東西,延湄手裡拿了把尺子,量來量去,快到中午了也冇有要用飯的意義,她隻得去備茶點,去到半路便興沖沖返返來,“夫人,家裡的舅老爺來啦!”
延湄看看碧桃乾,再看看他,難住了。
傅長啟心下笑得不可,眼神卻仔細心細地打量,見她挽了髮髻,個頭還長高了些,臉上也比走時圓潤,可見旁的不說,起碼衣食上是舒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