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現在養在哪位娘娘宮裡?”
第二天一早,蕭瀾先行到吏部述職。
皇後點點頭,眼睛細精密密地打量,見他眼下有些青,溫聲說:“疇前冇瞧出來,阿瀾倒是個疼媳婦的,你這一起也辛苦,是不是乍回京裡還不慣,看著也冇歇好呢。”
天子點點頭,問了些潁川的環境,政事問的少,他反更愛聽風土景色,聽到趣兒處,便直接坐在金階上,末端又歎口氣,欣然道:“可惜宸妃不在了。”
“我帶了些東西”,蕭瀾道:“等會兒讓人給殿下送到宮裡去,潁川冇甚麼好吃的,我挑著給你帶了幾樣兒。”
拉拉彈彈,弱管輕絲,樂聲伴著廳內浮空的冷香,一下將暑氣去了大半,再飲幾盞涼沁沁的美酒,實在是一派舒暢。
“謝娘娘諒解”,蕭瀾見禮道:“因允大娘留在了濮陽打理宅子,她冇了稱心的人服侍,路上確切不大舒坦,怕過了病氣,也冇敢叫她進宮存候。”
蕭真看著廳裡的狼籍,寂然坐到地上,四仰八叉地躺下,半晌,他抬手狠扇了本身一個耳光,罵道:“我他孃的這兩年都過得都是甚麼鳥日子!”
蕭瀾便扯了扯嘴角,說:“殿下好走。”
啪啪,連著又扇了倆。
“我那晚睡得實,但起來也見著火光沖天的”,太子有點兒難過地說:“幸而七弟被救出來了,哎。”
然當目前政大半掌在沈湛手裡,皇後都不得不拋開疇前的芥蒂對他多多依仗,太子則更不敢違拗了。
蕭瀾笑笑:“寧王殿下安好。”
但是蕭真內心隻要沉悶。
蕭瀾抿抿唇,默不出聲了。
皇後見他像是有點兒羞赧,眼睛彎了彎,也冇再往這話上麵說,隻問問路上景象,因太子在,倒顯得挺熱烈。
他們說著話已到了顯陽宮,皇後正著人籌辦茶點,見了蕭瀾便笑起來:“阿瀾可算回京了,我原還想著要宣你府裡的夫人進宮說說話,又恐她這一起太累了,便冇下旨意。”
蕭真是個挺風騷俊雅的長相,丹鳳眼,薄嘴唇,這長相讓他在端莊時顯得挺傲氣,不端莊時挺邪氣,可恰好一做驚奇狀,顯得格外風趣。
“是”,蕭瀾退出殿外,徑直往東宮去,路上便遇見了剛從沈湛那邊“逃”返來的太子,上一瞬還苦著臉,見了蕭瀾頓時眉開眼笑:“六哥,我就曉得你得過來找我。”
太子在乎的是個情意,說:“隻如果六哥帶的便好了,母後也掛念著你,曉得六哥本日進宮,剛譴人來講讓六哥疇昔坐坐。”
――龍體並未受甚毀傷,還比去歲稍胖了些,隻是見了老態。
聲音戛但是止,兩個妾室也不知是怎一回事,忙領著世人先退下去,蕭真在矮案上又努勁兒踢了兩下,也不覺腳疼,將手裡的酒盞乓一下擲出去,正甩在門框上,銀盞噹啷落地,蹦了兩個高兒,骨碌碌滾到牆角。
半邊臉很快紅腫起來,可見他對自個兒還真冇包涵,不過眼中垂垂髮亮,一個鯉魚打挺,他竄起家,風一樣地回了正房,翻箱倒櫃摸出一副畫來,――畫裡是他的原配老婆,臻首娥眉,雖算不得傾國傾城,但疇前在他的眼裡,無人能及。
――固然王妃“已故”,王爺嘴上不說,但她們這些王府裡的白叟都曉得,那是王爺最寶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