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蘅隔著半扇門筆下一頓,墨跡點了一片,暈濕了紙張,他又寫幾個字,最後抿抿唇對中間的丫頭道:“煩請女人給我換張紙罷。”
耿娘子低聲道:“奴婢先陪夫人歸去換身衣裳,再到傅老太爺那邊?”
閔蘅正診完脈,收起脈枕,躬身道:“老夫人這兩日脈象安穩的多,我稍調一下方劑,再用個3、五日的藥便差未幾了。”
延湄拍拍他的肚子,說:“瀾哥哥也是。”
蕭瀾穿的是武服,延湄最後幫他纏好束腕,腰間掛了踥蹀帶,從上到下打量一眼,內心頭美滋滋,順著熨熨貼貼的武袍一捋,說:“好啦。”
延湄嘟著嘴,她想忍一忍,因為內心清楚,霍氏是蕭瀾的母親,她的婆母,有些長輩是如許的,在家裡時,來了親戚,也曾表示出如許的靠近。
耿娘子心細,在這之前從未在小夫人身上見過甚麼陳跡,內心實在稀有,今兒見如許,一麵替兩個主子歡暢,一麵又心疼延湄,悄聲說:“夫人還冇好呢,得勸著侯爺些。”
蕭瀾欺近兩步,把她抵地靠在屏風上,問:“今後每天如許麼?”
閔蘅這才轉過身來,春季的朝陽曬得他臉上微微發紅,見禮道:“夫人。”
蓮姑笑道:“二夫人雖進府一年多了,但畢竟與老夫人見麵的時候未幾,想來另有些羞呢。”
過來時已經是辰時二刻,霍氏早餐用無缺半晌,正請了閔蘅在診脈,屋子裡靜,延湄見過禮站在一旁,她本日表情頗好,臉上不自發地帶出淺淡的笑意。
延湄披著被子坐了一陣兒,一折騰她又不太困了,被子裡另有蕭瀾身上清幽的鬆香味道,她側身躺倒,把頭也蒙出來,睜著眼睛看本身能憋多久,憋不住了再出來換氣,如此兩、三回,弄得頭髮亂糟糟,自個兒還感覺挺可樂,迷含混糊又睡了半個多時候。
耿娘子已經很曉得她的風俗,能近身的除了蕭瀾外,隻要就近服侍的3、四人,她與霍氏還不熟諳,霍氏越表示的靠近,她反而越不舒暢,從裡到外的不舒暢。
他到外間寫新方劑,霍氏便衝著延湄招手,延湄上前幾步,霍氏拍拍榻邊,說:“到這兒來,陪母親坐坐。”
外頭天還冇亮,秋風涼颼颼的,蕭瀾先到霍氏的院子跟蓮姑說了聲,又去沈元初的東跨院瞧了瞧,已經全數清算安妥,他給程邕交代幾句,打馬去了西北大營。
閔蘅袖裡的手緊了緊,忙壓著本身的笑意,悄悄點了下頭。
蕭瀾看著她的眼睛:“我能夠叫你。”
延湄方纔已在霍氏那兒見過他,便點個頭,問:“找甚麼?”
她睡得頭髮蓬亂,昨夜裡褻衣的釦子解了蕭瀾也冇給她好好再繫上,耿娘子一眼就瞧見她身上那些紅紫的印記,抽了口氣,忙先扯了件衣裳給她擋住,心說侯爺這真是發了瘋了!兩人身上都還帶著傷呢,這麼鬨如何成?
裡頭,霍氏抬眼皮瞥耿娘子一眼,冇說甚麼,鬆了手,對延湄道:“是母親忘了,你之前也傷的不輕,現下好些了麼?”
“不怕”,霍氏說著便去拉延湄的手,意義讓她坐到本身身邊,溫聲道:“夙起聽蓮姑說昨兒夜裡東跨院肇事,半夜把你也折騰了一回,嚇到了吧?”
延湄冇明白該勸甚麼,瞪大眼睛看著她,耿娘子“哎喲”一聲,再一瞧她的嘴唇,心說得了,就這副憨真樣兒,誰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