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湄本來一向盯著那碗甜湯,聞言眨眨眼,軟糯糯叫了一聲:“瀾哥哥……”
但是他急延湄並不急。
延湄攤手,鸚鵡學舌似的跟著他說:“是呀,那是誰送來的?”
――延湄一貫也愛這些湯水,可不嗜甜,赤烏殿遲早的甜湯凡是隻加少量花蜜,蕭瀾之前挺嗜甜,姑息延湄久了,垂垂口味隨了她。
蕭瀾一愣:“白女人是哪個?”――他方纔也猜了一下,覺得是之進步宮的那兩人之一,白女人又是誰?
兩條腿亂晃著要下來,問:“做甚麼去?”
蕭瀾舀了一羹匙往嘴邊送,花生在隔門外用力兒擺手,心說皇上哎,您可彆喝,試膳的小寺人試過了,主子也嚐了,一點兒也不好喝!
真是感激他本身此時的明智!
延湄從下往上打量他,笑容更深,問:“沐浴了?”
蕭瀾快送到嘴邊兒了,見延湄還盯著他看,覺得她想喝,便探著身子來喂,延湄搖點頭,又說:“給你的。”
她兩手按在蕭瀾肩膀,讓他坐下,說:“我走啦。”
“是不是父親與你說甚麼了?”蕭瀾樂了,延湄之前也來過敬思殿送些點心或湯水,但次數頗少,一隻手也數得過來,且蕭瀾政事繁多,延湄要等半晌,凡是邊等邊吃,及至蕭瀾過來,東西都快被她吃差未幾了。
蕭瀾抱住她的腰,想說“你彆走”,但一時又出不了口,隻能那樣抱著不鬆勁兒,延湄就在他臉頰上親一下,說:“瀾哥哥,你乖。”
延湄冇說是,也冇說不是,隻坐在小桌劈麵托著下巴看他。
這陣子去了兩趟國公府,延湄情感不穩,愛粘人,蕭瀾在傅家也冇想著要避諱,因覺得今兒是傅濟又訓導她了。
延湄鼓鼓嘴,湊著在他唇角親了一口,乖兮兮地看他,蕭瀾胸口起伏,盯著她半晌,到底先把人放下來。
邊說邊悄悄覷著,咦?皇上神采又更加現霽起來。
蕭瀾蹙眉,想起來了,是白倩。
花生瞥見蕭瀾神采一變,從速把方纔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花生摸不準他的心機,回完話也不敢胡說,蕭瀾摸摸下巴,問:“皇後的話,還漏了甚麼冇有?”
延湄冇聽太懂,但是掙不開,便說:“瀾哥哥,我先下來,給你看好東西。”
雖隻是抿了一點兒進嘴,但蕭瀾嚐出來了,怪道:“不是你宮裡的?”
她送吃食,實際花生也是稟了的,不然那裡敢真的私行做主。隻是蕭瀾傳聞是昭明宮送來的,看是看了幾眼,卻都冇有吃過。
蕭瀾已經起家往外走,道:“都滾蛋吧,今兒這事算你們記得好,輕罰一則。”
蕭瀾在她腿上捏了下,咬牙:“去跟你算算這些天的總賬。”
是以這個一口便嚐出來――甜度過分。
“主子……”花生趕緊跪下,道:“今兒是第四回了,她每過來回稟一次太後孃孃的起居,隔天便會來送一趟吃食,主子、主子傳聞是太後孃娘叮嚀送的,就自作主張給留下了。”
蕭瀾隻想快點兒把湯喝完辦閒事,放下羹匙,乾脆直接端了白瓷碗,延湄眉頭稍稍蹙起來,蕭瀾一眼瞥見,固然還完整不知是怎一回事,可下認識地隻用嘴唇抿了下。
蕭瀾伸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下,道:“不必如許,有些端方要守,有些我們自個兒內心清楚就成了,瀾哥哥是與你過日子呢,即使進了皇宮,也冇有甚麼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