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明顯也曉得寧王的德行,“唉”了聲道:“老三就是阿誰脾氣,昨日八成也是替你樂嗬,多喝了幾杯,鬨起來便不管不顧了,你何必同他一個醉鬼計算。你們再如何說也是兄弟,轉頭說句軟話也就疇昔了,啊。”
內裡的延湄聽了聲提裙子跑過來,霍氏指著她:“出去。”延湄怔怔的,便要去拿她的戒尺,霍氏道:“莫覺得不過甚三天做婆母的便打不得你。”
出了顯陽宮,不遠就瞥見宸妃的肩輿。
“嗯”,延湄閉著眼睛出個聲,蕭瀾便放輕了手,也不知是不是太輕了,哪下就觸了延湄的癢,她閉著眼睛咯咯笑起來,笑得蕭瀾手抖,兩條眉全畫歪了。
蕭瀾直挺挺地跪下:“兒子不敢。”
宸妃在前麵曼聲道:“是熱烈,臣妾傳聞還打起來了。”
打扮時,桃枝兒要給她描眉點唇,她皺著眉彆過臉,桃枝兒忍了一早上,也是滿麵委曲,一旁的桃葉隻得道:“桃枝兒姐姐累了一早,要不叫我來吧。”
蕭瀾默了默,忽地叫了一聲:“表姐。”
皇上不攔她,皇後自也冇二話,她說完施個禮,便衣帶飄飄地出了殿。
原端王妃姓霍,閨名雙雙,後入了棲霞寺,得“*居士”之號,雖年近四十,但若單論起麵貌來,仍舊叫人思之神馳。
描了兩下延湄就皺了皺臉,蕭瀾道:“力道太重了?”
皇上便轉頭嗔了她一眼,宸妃既不怕也不在乎,掩著唇笑笑,眼梢處儘是輕柔的風情,又說:“臣妾是來給皇後孃娘存候,請過了,那臣妾便告彆啦。”
天子已五十不足,身高體胖,眼睛眯成一條縫兒,等二人行完大禮便嗬嗬地招手:“好好好,上前來上前來,讓朕瞧瞧。”
他略低著頭,剛被打到的頸肩出現了紅,夏衣薄弱,霍氏那下又抽得甚狠,很快腫了起來。
“是”,蕭瀾謝了恩,皇上笑眯眯地冇再說話,他領著延湄退出來。
並且更加較著的,她不讓桃枝兒再挨她碰她。
蕭瀾一笑,“好”。
蕭瀾冇有避,依禮見過,宸妃坐在肩輿上朝下看,問他:“昨日新婚,*值萬金,侯爺過得可還好?”
他抬眼,對著延湄輕吹了口氣,惹得她纖長的睫毛眨啊眨。
皇後笑笑,見皇上看她,便又道:“時候不早,該去棲霞寺拜見你母親,莫讓她等久了。”
皇後順著宸妃的話道:“六郎,昨兒到底是如何了?榮妃大半夜便跑到顯陽宮,直叫著活不成了,眼下還在那兒哭呢,說是寧王被你打的臥床不起?”
寺中頗大,他們繞過前後殿和幾處禪房,進了東南邊的一處彆院,院中潔淨巧構,隻要風吹樹葉的沙沙響聲。
蕭瀾便拉著延湄上前兩步,天子打龍座高低來,打量延湄,又問蕭瀾:“昨日朕冇去,太子返來講頗是熱烈。”
蕭瀾心道,記事情還挺深。
“謝娘娘顧慮”,蕭瀾道:“統統都好。”
蕭瀾拉著延湄跪地叩首,“兒子帶新婦拜見母親。”
他手上不由微微用力兒,捏著她瘦瘦的下巴,用力將胭脂點在那水潤的唇上,唇瓣被他壓下去,鬆開時又漸漸彈起來,像是將熟的蜜桃,也許咬一口就會溢位汁水來。
到了棲霞山還要徒步爬一起台階,延湄爬的氣籲籲,到了棲霞寺門口,蕭瀾站定,待她緩了一會兒才一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