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間地頭突然變得熱烈,村間巷子上,給自家男人送飯送水的婦人來回馳驅,氣候晴好時,另有很多白叟家出來曬太陽,搬張舊藤椅,在明晃晃的日頭下一坐便是一個下午。
葉冬葵立即答允,當著周氏的麵,利利索索把木工東西收了起來。
白瑩瑩的膏子盛裝在小碗裡,葉連翹謹慎翼翼端著走出門,踩著小凳子攀上隔壁院牆,低低喚了一聲“嬸子”。
說著便回身對葉冬葵道:“哥,你彆乾了,明天再說。”
稍晚二更~
月霞村狹長如一彎新月,葉家的農舍恰好處在中間點,每日裡門前顛末的人特彆多,來來去去,都能瞧見葉家的兩個閨女蹲在門前繁忙。
自家妹子打的甚麼主張,他怎會不曉得?說白了,她不就是感覺自個兒的字太醜,見不得人嗎?
三月裡,風景好,入了農忙時節,在潮乎乎的寒氣裡捂了一冬的月霞村,立時便朝氣勃**來。
“那……”
去鬆年堂為七白膏買藥材時,她特地多買了一包蒸熟曬乾的落葵子,去皮取仁磨成粉末,以蜂蜜和蛋清調和,搓成彈子大的丸,用粗紙安妥包起來。
葉冬葵想了想,搖點頭:“你急著交貨,雖說人家冇來催,卻到底該行動快些,老讓人家等著不是個事兒。那小盒子好做,費不了我甚麼工夫,早日做完,我們早日放心。”
葉家的屋子緊挨著孫嬸子家的小院兒,這胡順家是在右手邊,中間隔著二三十尺的間隔,的確是鄰居不假,但嚴格提及來,離得卻並不算近。
孫嬸子立即開門出來,一瞧見是她,頓時笑成一朵花,也扒住牆頭與她小聲說話,謙讓一番,歡天喜地將七白膏收下了。
葉連翹忙了一天,到了這時候,仍舊不能閒著,坐在門檻上陪葉冬葵聊了幾句,便起家走進裡間,嚴嚴實實地關上門。
葉冬葵擱下水碗隨口就答,話都說出來了才感覺有點不對勁:“你自個兒不會寫?乾嗎找我?”
眼下隻是酉時末,村裡大多數人家還未安息,葉連翹也是考慮到時候還不算晚,才承諾讓葉冬葵持續乾活兒。可不管如何,自家這聲響,或多或少是有些擾民的,她臉上便帶了兩絲抱愧,衝周氏一笑:“對不住啊嫂子,是不是影響你了?是我們考慮不殷勤,你放心,我們不敲了。”
葉連翹把寫好的紙條拿起來打量一回,對勁地點點頭,又低頭看看桌上已做好的三個小木盒:“行了,天兒不早,哥你歇一會兒也該早點睡,這木頭盒子明天再做也是一樣……”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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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籌算每一罐七白膏,都附贈兩粒如許的丸子。”
“那你在屋裡做,免得動靜太大,鄰居們有定見。”
說罷,甩手退開,蹬蹬蹬走遠。
一邊說,一邊伸長了脖子往屋裡打量。
葉冬葵一個冇忍住,笑出聲來。
誰知,才敲打了兩下,就有人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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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而到了傍晚,葉冬葵從城裡返來,小小的房舍中又會飄出叮叮鐺鐺的敲木頭聲,與隔壁人家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堆積在一處,一下下極有節拍感。
屋外的敲木頭聲停了下來,葉連翹開門往門口張了張,見葉冬葵正喝水,便順手扯過來兩張紙裁成小條,出去走到他麵前,笑吟吟道:“哥幫我寫幾個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