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狗被幾個伴計夾住了,壓根兒轉動不得,擠出一臉比哭還丟臉的笑容:“當初那事兒,我真不是用心的,一時失手砸壞了你,我給你賠不是……”
內裡的格式並冇有大變動,同疇前一樣,還是是大大小小的幾間屋,本來的倉房騰出來兩間,拾掇得利利落落,內裡零散擺了些她能夠會用到的木桶木盆等物,賬房先生不在本來的房間了,也不曉得搬去了那裡。
“算賬是個邃密活兒,周先生又喜靜,今後你這裡來交常常都是人,他怕吵,便挪到背麵去了。”
“方纔我們已經將那些條條目款列了個清楚,您是鬆年堂的掌櫃,今後,我天然該聽您調遣。”
薑掌櫃則是語重心長道:“連翹丫頭啊,今後你可就得在鬆年堂坐堂了,隻要冇有突髮狀況,一整天你都得呆在這裡,不清算得像樣點如何行?打今兒起,這屋子就歸你,你愛如何用就如何用。咱藥鋪包晌午一頓飯,鋪子上男人多,飯食上頭冇那麼講究,你和小丁香愛吃甚麼,儘管跟廚子說,午後再在那彌勒榻上歇一歇,多舒坦?”
薑掌櫃一臉憤恚,挽著袖子對葉連翹道:“四公子不讓我們管這事兒,但我和老曹實在氣不過,想著你明天要來,便打發人將他拎到鋪子上。我們冇打他,鬆年堂不乾那缺德事,我們就是想讓他當頭劈麵跟你說清楚,當初那筆賬,到底該如何算!”
葉連翹擺佈瞧瞧身畔的兩人,見他們皆是笑眯眯的,心中便也起了兩分等候,將簾子一撩,一腳踏入去。
曾經的小書房,現在被裝潢一新。正中心是八仙桌,窗下格外另有一書案,文房四寶齊備;西北角上擱著小木直楞,能夠用來堆放藥材和雜物;南邊立了一塊花蕊石鑲座的屏風,轉疇昔,前麵是一張彌勒榻,中間的小幾上擺了盞夾紗燈。
“大禮?”葉連翹一怔,未及發問,他已是興沖沖地翻開竹簾,從內堂退了出去,叉腰站在藥鋪大堂,大聲呼喊起來。
“不是用心的,一時失手?”葉連翹嘲笑一聲,“好啊,現在我也想嚐嚐,看能不能‘失手’,在你腦袋上也砸出個洞穴來!”
她曉得,早前衛策那番似是而非的提示,畢竟是在她內心留了影兒了。
話音剛落,那薑掌櫃便拽了她一把,奧秘兮兮道:“連翹丫頭,另有份大禮要送給你呐!”
一頭說,一頭拍了拍左手邊的門板。
“葉家二丫頭,你看……”
葉連翹便笑了:“色彩堆積實屬普通,等明天曹女人來了,我先瞧瞧環境,然後再定該如何消弭。”
許是怕香氣與藥味相沖,屋子裡並冇有新奇花草,獨獨書案上的花瓶裡,插了三兩枝曬乾的金縷梅,瞧著黃燦燦,給房中添了一抹亮色。整間屋裡,獨一一件葉連翹疇前見過的東西,是堆滿了醫藥書的書廚,仍立在原地。
似是猜到她的設法,薑掌櫃先她一步推開門:“四公子本來就一個月也不見得來一趟,現在咱又有了重買賣,今後這裡頭來來去去的,隻怕多數都是女客,他不便利再在這兒出入,乾脆就把屋子讓給你。”
“那些個傢什,都是按你開出的票據購置的,轉頭得空,你再漸漸盤點,這會子,還不從速去瞧瞧今後你坐堂的處所?”
說著便把葉連翹往裡帶,樂嗬嗬道:“這間屋,是全部鬆年堂最敞亮的,夏季日頭曬得久,到了夏天,你把窗簾子一放,便是滿室清冷,包管你感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