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繁簍看著顧若離,她拿了碗盛了半碗地瓜糊糊,老婦按著她的手:“吃米飯,瞧你們瘦的,多吃點。”
顧若離不想理他,端著缺了口的碗喝了口水,閉上眼睛靠在牆上小憩,過一會兒崔大娘端了一大碗飯並著地瓜煮的糊糊和一樣黑乎乎的菜擺在炕上,號召顧若離和霍繁簍:“天氣不早了,早點用飯你們也好歇著。”
崔大娘執意取了盆,在米缸裡舀了一瓢米,又倒了點下去,昂首躊躇的看了眼霍繁簍,想了想重新抓了一把添上……
崔大娘提了半袋穀子做酬謝。
“如何了。”老婦嚇了一跳,忙過來扶著霍繁簍,摸著他的額頭鎮靜的喊道,“這孩子發熱了,這可如何辦。”
天剛透亮崔大娘和二妮就醒了,老婦立即去探霍繁簍的額頭,一摸之下驚了一跳,霍繁簍的燒比明天還要嚴峻,她惶恐的道:“這可如何是好,燒還冇退。”
老婦絞著眉頭追了出去。
小女人也跑過來驚駭的盯著霍繁簍。
顧若離悄悄坐著,垂著視線冇有說話。
和她預感的一樣,張麻姑穿戴一件退色破敗的七彩大褂戴著麵具跳大神,過後唸唸有詞燒了兩張符表紙混水灌進霍繁簍的嘴裡。
“我們從慶陽來的。”顧若離冇有坐,老婦打量著她,隻感覺這個小女人貌不驚人,但氣度卻不像普通人家的女人,特彆那雙眼睛,黑亮亮透著一股子冷僻,她莫名的不敢再多問甚麼,低頭去看霍繁簍。
顧若離也行了禮,卻冇有說大恩來日再報的話,因為她也不曉得本身能活到哪一天。
“不信也冇有體例。”崔大娘一臉無法,“我們抱病了都是麻姑看的,她雖說偶然候不大靈,可大多數時候還是有效的。”他們貧苦百姓,有病就扛著,熬不住了纔會請麻姑來看看,說到底麻姑收的錢還是要比那些大夫便宜很多。
“昨晚是不是露宿在內裡了?”張麻姑也轉頭看著顧若離,主動將她歸為和霍繁簍一起的。
“不消了。”顧若離看著老婦,又看著霍繁簍,“我們明天就走,不能一向留在這裡給你們添費事。”
崔大娘鬆了口氣,顧若離看著老婦問道:“大娘,您信她?”可惜了那半袋穀子。
崔大娘拉著顧若離:“你們既然到我家來了,我就不能不管你們。”她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落在米缸上。
老婦忙給張麻姑施禮,指著霍繁簍道:“麻姑看看,這孩子不知如何了。”
“吃這個就好。”顧若離看了眼跪坐在一邊盯著米飯咽口水的二妮,笑道,“我和霍繁簍都愛吃地瓜。”
“我們非親非故,大娘不必為了我們散儘家財。”顧若離推了推霍繁簍,“起來,我們走了。”
兩人剛出門,俄然就看到劈麵跑來兩個男人,都*著上身,皮膚曬的黑黝黝的,此中一個十五六的少年身上還揹著一其中年人,那人神態昏聵,譫語連連。
“受傷了?”霍繁簍打量著一行人,“看來傷的不輕啊。”
“二妮。”老婦推著小女人,“去看看張麻姑在不在家,讓她來瞧瞧。”
顧若離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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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傷寒。”顧若離柔聲道,“歇一歇就好了。等他醒了我們就走。”
二妮道:“要不然再請麻姑來?!”
顧若離俄然就想到了顧解慶,想到了顧清源,想到了愛說愛笑大大咧咧的大伯母另有正議親的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