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蔓信賴蜜斯必然自有定奪。
再緩緩向上探去。瑟兮澗兮,赫兮晅兮,有匪君子,終不成諼兮。
被星星點點汙泥所覆的容顏上,那雙清透的眼眸俄然湛湛有神,不再如之前般浮泛茫然。即便臉上有汙泥,也仍然能看出這修眉端鼻,玉頰櫻唇,膚色奇白。淡淡的笑意從她的嘴角流出,但卻讓人隻感遭到在這冰天雪地裡更寒了些。
接著是一襲淡紫色身影緩緩從馬車裡現出,此人身高八尺不足,身形極其欣長,想必便是這馬車內的朱紫了。但看這模樣,不過是個十七八的少年郎,渾身高低這不凡的氣度倒是渾然天成。
她自小就入了青樓,長於察言觀色。方纔卻有一絲難以言明的傷害掠過,好似殺氣。蕭嫣兒微微心驚,竟然是因為這個小丫頭麼,縱使心有不甘也隻能退下。
他披著一件紅色的大麾,風帽上的狐狸毛被雪花淺淺覆上,頃刻都雅,墨色長髮未綰未係隨便披在身後,長若流水的髮絲光滑順垂如同上好的絲緞,有著說不清的風騷。
他的臉龐滑若凝脂,白淨勝雪,肌膚彷彿有著光芒在活動,如此美好。
“產生何事了,延風。”嬌媚的聲音從簾裡傳來,一雙白淨的手揭開了簾子一角,此女子容色照人,素淨不凡,眉梢眼角,皆是媚意。
“籲——”延風停上馬車,車外二人均轉向看著金玉鑲嵌的簾子內的那位大人。眼裡閃過利誘的神情,跟著主上這麼久了,這並不像主上的行動風格啊……。
她們止於簾前,此時,內裡有人翻開了簾子,一雙節骨清楚苗條白淨的手伸了出來。看得出這是個男人的手,但這雙卻手如上好白羊玉普通光滑細緻,阿蔓內心微詫。
……
這車離主仆二人隻要五米的間隔,很快就要撞上她們,到時候就要橫屍淩都了麼。
這公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女子的纖纖玉手覆上了車內男人胸前的衣衿,麵前的秋色叫哪個男人,都會情不自禁壓在身下好好垂憐一番,可在她麵前的不是普通的男人,她天然是急不得的,費經心機地被他贖了身,可要好好地奉迎這位主子才行。
“還真是主仆情深呢,主上莫非是不忍了麼~”之前素淨的女子微嘟著嘴開口,彷彿有些不滿卻又不敢明於表示。
唉,不幸蜜斯遭此變故,現在竟落到這般地步,想來真是讓人好不肉痛……冇等她久沉浸於痛苦中。俄然間,見身邊的紅色身影驀地側身,在大雪紛飛裡從麵前一閃而過。